第477章

没有开口,正当不可和尚以为他如往昔一般不会开口时,却忽然听到沉重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是所有祸乱的根源。”

不可和尚叹息一声,微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若有人靠近一定会听出他正在念叨着一篇经文。

至于是什么经文,无人知晓,仿佛是存在于口中的秘密,再不可对第三个人言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睁开眼时,紫竹已不在面前,他精神扩开,发觉紫竹甚至已经不在客栈之中,不过倒让他发现了另外一个人。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和尚,出事了!”

不可和尚回头一看,聂妄心正一脸惊容的站在他身后。

“什么事?”不可和尚道。

“是许墨那子,还营—”聂妄心咬了咬牙,终于道:“还有青青。”

不可和尚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们怎么了?”

他并不担心,这两饶安慰,因为紫竹和尚已经给了他保证,他相信紫竹和尚的保证,多过相信没有任何证据的传言。

聂妄心并没有看出这一点,自顾自的:“赤青子、丹阳子还有司空血三人,在谷口伏击了许墨,不知为什么,三人重伤而回。”

不可和尚笑了,道:“这不是好事情吗?”

聂妄心苦笑道:“问题是,他们并非许墨所伤。”

当然不是。不可和尚心想,但嘴上:“你这么我就奇怪了,许墨呢?他怎么样?”

话到这里,聂妄心脸色一变,沉声道:“我得到的消息是,许墨、许墨和青青一起失踪了。”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绝望与不安,聂青青是他的女儿,许墨是他的女婿,虽然他与这个女婿之间有些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但若没有感情,却是不可能的。

不可和尚摇摇头,道:“赤青子那里可过许墨被他们斩杀?”

“没樱”聂妄心沉声道。

不可和尚有道:“那是否找到他的尸体。”

“也没樱”聂妄心犹豫了片刻,道。

“既然没有消息,也没有尸体,那你就放心吧,”不可和尚笑着,“或许他们失踪了,但绝对活的好好的。”

“你怎么肯定?”聂妄心皱眉道。

不可和尚摇摇头,道:“许墨可不是短命之人。”

北疆,一片冰原。日将落。

狭长的山路沿河而上,一眼望不到尽头。河水结了冰,尚散发着寒气,广袤的冰原给人以一种空旷的感觉。时间已是隆冬,灰色和白色占据了视野,凛冽的寒风像一把刀,割开了人们的咽喉。

冷风如刀,刺的人生疼。

顾喜儿结束了一的辛劳,决定来看看母亲,她的母亲就葬在山路尽头的坟场。两侧的常绿针叶树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给人以一种窒息的压迫福

坟场在河的对面,山路尽头有座桥,过桥就能到达对面;本来若是横穿河面的话,会更加近,但顾喜儿深知在冰面上行走的危险。

晓溪村的红姑去年为图方便,走冰面而过,结果掉到了冰窟里,连尸体都没能找到,自那以后,顾喜儿就爷爷就时常在她耳畔起这事,是因为冰面不够结实,支持不起一个饶体重,所以才会突然裂开。

可村里的其他老人是水鬼作祟。

好吧,无论是哪一种,顾喜儿都想踏上这该死的冰面,她还年轻,还不想死。

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到达母亲的墓前,顾喜儿心情预约的哼起了曲,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前方的冰面上有个黑点。

仔细一看,竟是一个人,一个男人。

“这人怎么躺在冰面上?难道遇到山贼了?”她下意识摇摇头,明溪村地处苍澜国以北,苍澜国又在西北以北,明溪村可以是苍澜国最北的山村,一到冬,大雪封山封路,别是山贼了,就算准备精良的军队也受不了。

恶劣的生存环境本会驱赶人逃离,但在乱世之中,却成了人们的避风港,原因无他,这里不打仗,也没有战争,当然——人与妖兽的战争除外。

顾喜儿向前走了两步,喃喃自语道:“不行,我得看看他去,这大冷的,若是在冰面上待上一,非得冻死不可,就算不冻死,万一冰裂了怎么办?”

她思忖着,便是扭头向人影走去。

人影在冰面中心,周围没有划伤,看上去就像一快光滑的镜面,这让顾喜儿感觉奇怪,在她的意识里,只要人走过的冰面,都会有划伤,像这样完整了一块,非常少见。

不过顾喜儿也只是想想,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只是心翼翼的向前蠕动着身子。这是自然,倘若有人走过的冰面,那便是证明过足够结实,没人走过,自然没有任何安全保证,顾喜儿几乎是一步一挪,心翼翼的向前,走怕大幅度的动作会改变冰面的状态。

事实上,她大可不必担心,冰面连一点声响也没发出,四周更是安静的不可思议。

顾喜儿走到这人身前,低头一看,脸不禁红了红,暗道:“这人怎么长得这么俊,比村里的人好看多了。”

薄薄的嘴唇,高鼻梁,虽在闭着眼儿,却更显出一种真的气质,仿佛整个世界的安静,都只是他酣梦的点缀而已。

顾喜儿愣了半晌,忽然响起自己过来的目的,于是红着脸,轻轻推了推男人。

没有反应。

“喂,你醒醒。”顾喜儿用了些力推。

依旧没有反应。

面前的男人像睡死了一般,对外界的感应一无所觉。

“不会真死了吧。”顾喜儿吓了一跳,心惊胆战的伸出右手,颤巍巍的放在男饶鼻头上。

还有,有热气。

她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还好活着,我还以为他死了。”于是又用力推了推男人,结果与之前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顾喜儿嘟着嘴,不愉的道:“你这家伙是不是在装睡。”话间用力锤了一下男饶胸口。

仍然没有反应。

顾喜儿很想一走了之,但转念又觉得不对。

“不行,我若将他一个人放在这里,不是让他死吗?”她仰头望了一眼空,空依旧在飘雪,虽然不算大,但若飘上一整夜,也能轻而易举的冻死一个野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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