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规矩

那老头子盘膝坐在木床正中,身上披了一件黄色大袍,由肩到膝盖下,全都笼大袍之内,好像和尚披着袈裟,但满头灰白须发,却掩盖了他的整个脸部,看不见五官模样。

穆乘风入牢时,人语履声和开关铁栅的音响,不免有一阵喧嚷,但那斑发老人恍若未闻,依旧跌坐如故,连头也没有抬一抬。

不久,刘阎王和守牢武士关锁铁栅相继离去,穆乘风侧耳倾听,竟也听不到半点声息。

五间牢房各宽五尺,首尾之间,不过二丈左右,唯因中间隔着四道石墙,彼此无汉看见,可是,相距如上接近,居然听不到老饶呼吸声,这倒是令人费解的事了。

挨到中午,姓陈的秃头厮进来送饭,见了穆乘风,显得既惊又喜,笑嘻嘻道:“咱的穆少侠,真是想煞人了,听你今早被带出去,咱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害得咱一上午都是无精打采,干起事也不起劲来。”

穆乘风笑道:“本来是不想回来了,无奈又舍不得老弟烧的这一手好菜……”

陈秃子四顾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道:“穆少侠,你别只顾笑话,咱秃子可真替你担心了一上午的心。”

穆乘风道:“担什么心?”

陈秃子道:“咱们这座石牢,是有名的‘老虎口’,一向只有活的进来,没有过活的出去,所谓出牢,那意思就是这个……”

“喷嚏!”他两手一竖一横,做了个“杀头”的姿势。

穆乘风一怔,道:“这么,我能去而复返,竟是侥幸得很了?”

陈秃子连声道:“可不是,你不单出去了又回来,而且从普通房搬进了特别房,这真是破荒第一个人,不过,嘿嘿嘿……”干笑两声,竟将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穆乘风咤问道:“不过什么?”

陈秃子道:“咱出来,你可别嫌霉气,咱们伙食房里有项规例,凡是供应普通的伙食,叫做‘临时票’,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停上,供应特别房却疆长期票’,必须一辈子供应下去……”

穆乘风恍然道:“你的意思是,特别房里的囚犯,多半是终生监禁,永无出牢之望么?”

陈秃子尴尬的笑道:“正是这样。”

穆乘风笑了笑,道:“这岂不是更好么?从此我可以安心住于簇,享受一辈子口福!”

陈秃子想了想,忽又低声道:“咱一辈子没交朋友,难得你这般看得起咱,今晚饭,咱们给你偷偷弄点酒菜,算是庆祝庆祝,你如如何?”

穆乘风道:“牢里能喝酒吗?”

陈秃子道:“当然不能,但咱可以藏在食盒底下,偷偷送进来,不会有人知道的。”

穆乘风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还是别冒险的好,省得被发觉了,害你也受责罚。”

陈秃子奋然道:“怕什么,咱无亲无故,又没有家,顶多也关进牢里来,咱俩还可做个伴儿。”

穆乘风道:“我不会喝酒,一喝就要脸红,准会露出马脚,你若原替我弄点纸和笔来,那倒是感激不尽的呢。”

陈秃子神秘的问道:“你要纸笔做什么?是打算和谁通信传递消息么?”

穆乘风连忙道:“不!我只想写点诗词文章。”

陈秃子咤异地道:“什么?你要写文章?”

穆乘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反正今生今世出不去了,牢中岁月,必多感触,我想写点诗词伯情冶性,用以遣未来的寂寞日子。”

陈秃子耸了耸肩头,笑道:“咱没念过书,不懂什么诗词文章,你要纸笔,咱倒可以替我弄些来。”

别看陈秃子人微言轻,他可真有信用,藉着送晚饭的机会,果然替穆乘风弄来全套纸笔墨砚,外带半瓶老酒。

穆乘风不忍拂人家的盛情,爽然饮干了半瓶酒,少不得又将陈秃子的拿手杰作“盐水煮空心菜”,着实夸赞了一番。

如今纸笔都有了,他得想个方法,给那位斑发老人送封信去,试探一下,于是,晚饭之后,便偷偷写好—个纸柬,心翼翼招叠成“纸剑”形状,然后觑个空隙,抖和将“纸剑”射了过去。

以他十余年苦练“逆沧澜”的手法,那“纸剑”出手后,凌空划了个美妙的孤形,不歪不斜,敲穿过铁栅,飞入最后一间牢房中,过了片刻,便听见一阵“窸窣”轻响,大约是那斑发老人正在拆阅纸柬了。

穆乘风心中暗喜,急忙将耳朵紧贴在石墙上,倾听老人有什么反应?

可是等了半晌,只听见老人房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以后便复归寂静,再也没有声音了。

穆乘风不肯死心,又振笔疾挥,写邻二封信,这一次他写得比较详细

“晚辈穆乘风,因受毒神汪凯文诱陷,中毒失去内力,被擒入牢,据萧老前辈亦系黑谷同门,未悉何故失陷此谷?晚辈曾与章老前辈伉俪结识,倘老前辈果系黑谷四神之—,请赐复音,以便奉告田娥老前辈之现况。”

写毕折好,仍用同样手法,掷入老人所居牢房。

谁知这第二封纸柬掷去不久,突然听见那斑发老人将铁栅摇得震价响,同时嘶声大叫道:“来人呀!来人呀!来人呀!”

本来静悄悄的牢房,倏忽间变得喊声震,山摇地动,这一来,自然惊动了看守的武士和掌管石牢的刘阎王,纷纷提着兵刃,蜂涌而至。

刘阎王大声叱道:“老头子,鬼叫做什么?”

那斑发老人怒吼道:“你们从哪儿弄来—个讨厌的辈,也不将他关得远些,偏偏弄在老夫身边来惹厌。”

牢中只有两个囚犯,老人口里的“辈”,自然是指穆乘风。

刘阎王连忙问道:“他是怎么惹着你了?”

魔发老壤:“你看,这就是是那辈从那边投掷过来的信柬,老夫第一次没有理睬他,居然又掷过来第二封,这样没完没了,难道还不惹人厌烦吗?”

穆乘风大吃一惊,不禁遍体冷汗,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这斑发老人竟会将事情喧嚷出来,莫非老家伙是个疯子?

心念未已,刘阎王已拿着两封纸柬走了过来,沉声问道:“穆乘风,这是你干的么?”

事证俱在,自是无从抵赖了,穆乘风只好点点头。

刘阎王道:“纸笔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穆乘风故作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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