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礼佛

丫环道:“姐一定要挣扎起床梳洗,拦也拦不住,而且,总是捧着那块玉符不肯放手,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谁也劝不住她。”

袁素问顿足叹道:“这丫头,怎能如此任性……”

回顾袁倾城道:“妹妹,你陪穆少侠到书房略坐,我先进去看看。”完,匆匆向后面去了。

听这语气,宋莲翘的病势竟是十分沉重。

穆乘风即惊又急,有心想跟随袁素问入内探视,怎奈男女有别,不便莽撞。

书房位于宅内第二进院中,紧傍着一座精致的花园,园中堆石为山,凿地为池,花木掩映,颇见幽静,房内更是窗明几净,古籍罗列,案头置琴,壁问悬剑,玉尺镇签,金祝飘香……看来,这儿分明是流云堡主宋飞鸿的起居之所。

穆乘风一心惦记着宋莲翘的病,刚坐定,便问袁倾城道:“不知易姑娘得什么病?已经病了多久了?”

袁倾城喟然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病,都只是为了一句话……”

穆乘风道:“一句话?一句什么话?”

袁倾城幽幽望了他一眼,不答反问道:“关于卧龙山庄许伯父在洛阳负赡事,你知道么?”

穆乘风道:“略知大概。”

袁倾城道:“提起那件事,真能把人气死!那幸亏有宋伯父独撑危局,二汪一堡才算没有毁在关洛第一楼……后来,咱们和阿翘奉命护送许伯父返回卧龙山庄,途中听到消息,你被东海火焰岛的人掳去了……这是真的么?”

穆乘风道:“确是如此……”

袁倾城道:“当时,阿翘急得直哭,没有抵达卧龙山庄,便中途折回,连夜赶到封邱去雇船,在陈桥遇见秦金二老,据他们:事情是真的,但东海火焰岛的船只,已经在铜瓦厢附近出了事,船只失火焚毁,船上的人差不多全都烧死了,阿翘急得忙又乘船赶去铜瓦厢,果然见到焚船的残骸。”

“可怜她,亲自在破船中搜寻,把那一具个烧焦的尸体,翻来复去辨认,一边找,一边哭,凡是身材有些相似的,或者一片衣角颜色相同的,全都搬越岸上,半日之内,竟收集了十六七具。”

“可是那些尸体,有的残缺不全,有的枯焦溃烂……认来认去,也认不出哪一具是真的?这时候,旁边一个搬运尸体的船夫却冒失地了一句话……”

穆乘风问道:“他怎么。”

袁倾城苦笑一声,道:“他可能是一番好意,见咱们辨认不出来,便道:‘不如都埋了吧!反正其中总有一具是真的。”

阿翘一听这句话,当场就昏厥过去,苏醒之后,果然将十多具尸体全部盛殓掩埋……从此,便不饮不食,整日痴坐如呆,口里只反复念着:总有一具是真的!总有一具是真的……就这样,已经快—个月了。”

穆乘风惊道:“这一个月内,她都没有吃过东西?”

袁倾城泫然颔首,道:“除了咱们强迫灌她些许汤汁外,粒米未沾……”

穆乘风失声道“一个月不进食物,她怎能……”

话未毕,一阵喘起处,房门出现一条纤弱的人影。

穆乘风猛回头,不禁机伶伶打了寒噤。

!那就是往日刁蛮任性的宋莲翘么?他心里一酸,泪水险些儿夺眶而出……

宋莲翘一手扶着门槛,一手按着胸口,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正黯然无光的投在穆乘风脸上,可怜才别数月,昔日的丰神娇靥,如今竟变得形销骨立,几如风中弱柳,摇曳欲折。

她显然已经过刻意修饰,以求掩盖病容,但脂粉虽浓,却无法恢复失去的神采,而衬托出她的惟粹赢弱,罗衫宽弛,人比黄花瘦。

四目交投,但见嘴唇翕动,却听不到一句语声。

好半晌,穆乘风才哽声道:“阿翘!”

宋莲翘骄躯一震,眼中顿时蓄满了泪光,忽然凄然一笑,颤抖地叫了声:“大哥……”竟迈着踉跄的步子向他奔去。

才奔了两三步,身子一阵蚁,眼看就快跌倒,穆乘风急忙抢上前去,探臂扶住她的纤腰,低叫道:“阿翘,你病体未愈,何苦勉强起床来呢?”

宋莲翘无力地依靠在他怀中,娇喘吁吁道:“我没有病,真的一点也没有,你别听大姐她们胡……”

穆乘风不须多问,只触手处那纤纤柳腰,不堪一握,已能意会宋莲翘的身子,枯瘦得令人吃惊,但她不忍破,只好搀着她在一只软椅上坐了下来。

坐定,目光回扫,才知道袁倾城已经悄悄退出书房去了。

宋莲翘要穆乘风坐在自己身边,牵着他的手,凝目细看了许久,忽然展颜一笑,道:“他们都你被烧焦了,如今我才知道,你连肤发出没有烧伤一点,原来他们都是骗我的。”

穆乘风听了这些如疯似癫的话,竟不知该怎样回答才好?轻叹道:“阿翘,我是个平凡人,实在不值得你如此关黔…”

宋莲翘摇头道:“我不是关切你,我只是关切我自己,如果你死了,我就跟我自己死了完全一样,自从那你离开关洛第一楼客店以后,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离去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我的身子虽然留在客店中,神魂却早已飞到城外去了……”

仰脸微微一笑,接着又道:“出来你一定不信,那些日子,我自觉与‘行尸走肉’无异,有时,明明坐在桌前吃饭,却仿佛是坐在荒大大树底下,吃着野果和山泉,有一次,我错把大姐叫成大哥,竟被她们取笑了好几……如今回想起来,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缘故?”

这些话,由她口中娓娓述出,好像只是个可笑的故事,但穆乘风却听得热泪盈眶,恨不能放声大哭一场。

世人感人者莫过真情。唯有真情,能赚英雄泪。穆乘风不是铁石心肠,岂能不为真情感动,可是,当他想到自己此来目的,其内心的愧疚,却与直情感动,可是,当他想到自己此来目的,内疚心的愧疚,却与情俱增,也倍感傍徨他何幸而得此红粉知己?又何不幸而结识了这位多情红颜?师仇不共戴,深情感人肺腑,有朝一日,果真证实了宋飞鸿就是复仇会主,情仇之间,叫他如何取舍?

宋莲翘自然体味不到这些,只顾依偎温存,低语呢哺,叙不完的离情,道不尽的相思……却不知……情郎身负血海仇,情到浓时心越惊。

缱绻嫌夜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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