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酷肖
“我拿这头老蛮牛无可奈何,只好转换话题问道:‘事情经过如何?你也得先给我听听,那沈破浪难道真是嫌咱们莲丫头长得丑陋,配不上他?’”
“老头子怔了怔,道:‘他口里虽然没有这么,但除了这缘故,咱们莲丫头还有什么配不上他的呢?’”
“我听出话中有话,忙道:‘他究竟是怎么的呢?’”
“老头子哼道:‘除了借词推脱,他还能怎么。’”
“我追问道:‘借词?总得有词可借呀?’”
“老头子冷笑道:‘他没等我提到亲事,先把咱们莲丫头极口夸赞了一番,最后竟‘似此女中丈夫,巾帼才女,将来不知何方幸运男儿得此厚福!’嘿!这子竟跟老夫来这一套……’”
“我接口道:‘当时你就该顺着他的口气,提及婚事才对!’”
“老头子道:‘谁不是这样?当时我就紧接:假如老弟不嫌弃的话,你就是那位幸运男儿的了。’”
“我急急问道:‘他怎么回答?’”
“老头子道:‘他好像很惊奇,问我:老前辈是在开玩笑吧?我就正色:这种事谁跟你开玩笑?老夫是真话,只要你肯,咱们就择吉日办喜事,干干脆脆,聘礼嫁妆两免,能省的都省了,也不用花轿,也不须媒人,咱们老两口点个头,你们两口就拜地,人洞房,你看如何?……谁知那子不识抬举,装模作样好半,才叹口气:恨不相逢未婚时,晚辈自怨福薄,只好辜负老前辈厚爱之情了……’”
“我不禁惊问道:‘他昨晚才未婚,怎么今又改了?’”
“老头子道:‘谁知道他的是不是真话?据他自己解释虽未正式成婚,已有定情之约。昨夜他在峰下采云崖,便是等候那位未婚妻室。’”
“听了这些经过,直令我张口结舌,许久不出一句话来。”
“沈破滥解释,未尝不可能是实情,回想昨夜探询他身世的时候,的确并未问到有无红粉知己?难道意如此,竟因这一语疏忽,铸成今的遗憾?”
“我几经思忖,觉得事情或许并不如想象中的坏,那沈破浪虽然与人订有婚约,但并未完娶,如果能让他跟莲丫头相处一段时日,也许……”
“我私心里忽然燃起一线希望,连忙问:‘如今那沈破浪人在哪儿?’”
“不料老头子冷冷摇了摇头道:‘今上午,我已经把他赶出了百禽宫……”
“从此咱们再也没有见到过沈破浪,而莲丫头的脸上,也从此没有再出现过笑容……”
“她在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年,整日里不一句,只是痴痴的对着铜镜,反复不停的照着。”
“她越是沉默,越令人为她担心,我看在眼里,惊在心头,却苦于不知如此慰借劝解。”
“老头子一气,果然离宫下了巫山。”
“这一去,就是整整五个年头,音讯渺茫,抛下咱们娘儿俩泪眼相对,守着那寂寞殿阙,冷落宫墙……”
-这时候,桌上的油灯忽然闪了两闪,悄没声息的熄灭了,茅屋顿时沦人一片漆黑……
但老少四个人,谁也没有移动一下身子,甚至连眼睛也没有望望那油尽芯枯的灯盏,仿佛大家都觉得,此情此景,原本就不该有什么光亮,那油灯本是多余的,如今熄得也恰是时候。
可不是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想想那深山绝岭的百禽宫,再卢那冷落的窗前,寂寞的人影,朝朝暮暮,痴对菱镜,让灿烂锦绣的年华,随窗外落霞而消逝,将是何等凄楚的一幅图画呀……
黑暗中,有人在稀嘘,接着,又荡漾起一缕哽咽的语声:“……五年时光虽不算长,也不算短,转眼间,莲丫头已经三十出头了,才届中年,鬃角竟出现了斑发,原本丰盈的脸颊也日渐憔悴,添上了二层细细的皱纹……唉!青春易逝,人,总是要老的,假如就这样老死荒山,倒也未尝不是一份福气。”
“可是,就在咱们娘儿俩心如槁木死水的时候,老头子却突然回到了百禽宫,而且带来一个沉默的年青人。”
“那人只有三十岁不到,肤色苍白,神情冷漠,就像一块冰铸的人模子。”
“但那饶面貌却称得上十分英俊,模样儿竟跟当年的剑魔沈破浪颇为相似,随身兵刃,也是一柄长剑。”
“老头子将他带进后宫,让他跟莲丫头相见,道:‘这就是我的女儿。’”嗯“那人默然半晌点点头道:‘好。’”
“老头子又对莲丫头道:‘他姓姚,名叫姚城,今年才二十九岁。孩子,你看他哪一点不比姓沈的强?’”
“莲丫头也木然良久,点头道:‘不错。’”
“就这样,百禽宫热闹了两,两个极不相配的人竟成了亲。”
“婚后,情形并没有丝毫改变,莲丫头仍是半痴半傻,姚城也冷峻如故,成难得半句话,宫里虽然多了一个男人,反较从前更加冷清了。”
“起初,老头子还强作高兴,竭力调教姚城,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总盼望能绾住女婿的心,让时日去融洽两口的情福”
“姚城那孩子,对武功倒颇能专心苦练,唯有对夫妻情谊,始终冷若冰霜,除了尽尽人伦本份,终日难得见他一丝笑脸。”
“渐渐老头子也心灰意懒,暗自后悔不迭,这时他才明白,‘情’之一字,是不可能用别的代替的,当一个人心死了,纵然华陀再世,也无法让他‘活’回来。”
“但事已如此,徒自悔恨,已经毫无帮助了。”
“婚后第二年,生下了月眉,接着,又有了阿毛……可是,阿毛还没有出世,他爹却忽然不辞而去,临行用鲜血在宫墙上留下四句话”
“两载居深山,为人充禁裔。
精血换绝技,从此两无干。”
“次日清晨,发现墙上留字,咱们娘和俩只有苦笑的份,倒是老头子叹一口气,道:‘这样也好,至少咱们没有亏欠他什么。’……”
黑暗中传来一阵啜泣声。月眉姐弟早已悲不可抑,乒在祖母怀郑
孙民虽是铁石心肠,也不期然为之泫然泪下。
好一会,月眉才抬起泪脸,抽搐的问道:“奶奶,怎么不下去了?您老人家还没告诉咱们,我娘是怎么死的?”
巫九娘硬声道:“你那苦命的娘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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