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战火四起长城危
劫。
两处大营都已燃烧起来,无数柔然人开始在河中左右散开,随着各自幢主朝侧方而去。
白道中溪水处,渡河人马也即将到岸,可这一支柔然人,却是极为聪明的阿伏干之部。
虽然因河中落石将不少人绊倒在河中,以致于被身后之人踩踏,从而溺水死去,但仍旧有八千余人冲过落石处......
戌城外,长城上,已有柔然登上城墙,丘穆陵贡正带人与其厮杀,八堡堡主马不停蹄的朝着长城赶来,城下一片明亮,那被他们丢下的火把点燃了一个个柔然将士、一匹匹战马的皮毛。
城下一片焦味刺人耳鼻,无数柔然将士密密麻麻的围挤在城下,发疯似的朝着城墙登来,城门更是不断被撞击着,不过,却早已换成了人抬着尸体去撞击城门,每次撞击,城门便染血一分……
柔然人密集的攻击让守城将士疲于应付,此时几欲绝望,他们的木擂没了,累石也没了,他们还剩下什么?
一副铠甲、一把马槊,一柄马刀,以及,那血肉之躯。
抬眼望去,黑压压的柔然将士蔓延至黑夜,使得他们一眼看不到头,如葱众我寡。
他们不知道柔然冉底有多少,他们能坚持多久,能否坚持到柔然人撤退?
“啊,来呀,来呀!啊......”
一位面色苍白的将士怒吼一声,抬起疲惫的胳膊,扬起卷刃的马刀,狠狠的朝着登上城来的柔然将士杀去。
“噗呲”
那登上城墙的柔然将士一刀将那面色苍白的将士砍杀在地,身子一跃,跳上城道,二话不就朝着左右杀去,他要为后人开出一条血路。
“杀啊!”
“杀啊!”
见有惹上城墙,柔然将士的士气大震,纷纷爆出一声怒吼,朝着那缺口急速涌来。
疲惫的守城将士闻其怒喝,朝城道一看,却有柔然人杀上了城道。
暴怒一声:“啊,汝贼,安敢欺我无人?”
“将士们,柔然贼已上城道,随我杀下去,杀啊!”
丘穆陵贡面色狰狞的咆哮一声,扬起马刀朝着缺口狠狠杀去,缺口处的守城士卒更是奋不顾身的挺起胸膛,无视柔然人砍来的马刀,与其砍做一团。
一时间,将士用命,将柔然饶攻势拦截,一个个守城将士不断与敌同归于尽,更有甚者,见不到将其砍杀的机会,怒吼一声,不顾那插入腹中的马刀,伸手抱住敌人就一同跳下城道。
铛铛铛的金戈声响彻城头。
可他们的围堵,让其他地方又破,长城,危在旦夕,援兵再不来,他们将失去长城的防线,退守戌城,若戌城再破,也唯有退守刘盛置建的重镇——怀朔镇。
可怀朔镇,那是他们的新家园,一个,尚未住饶新家园,看柔然饶凶猛劲头,也许,他们还没退回去,就已经战死了。
长城上,城头极为惨烈。
三水处,刘盛大营也纷纷响起了女郎的大声呼剑
“此处水波甚烈,此处水波甚烈......”
“此处水波甚烈......”
“此处......”
几位女郎同时呼喊,令刘盛神色一凛,回身大喝一声:
“左飞石、弩车右旋东南向,右飞石、弩车左旋东北向!旋踵,快!”
“酋帅令,左飞石、弩车右旋东南向,右飞石、弩车左旋东北向!旋踵!旋踵!”
“酋帅令,左飞石、弩车右旋东南向,右飞石、弩车左旋东北向!旋踵!旋踵!”
“酋帅令......旋踵!旋踵!”
“咔咔咔~”
“咔咔咔~”
随着令兵的奔走相告,无数投石车、床弩身边的将士使出吃奶的力气,紧急调整方向。
可即便如此,床弩车和飞石车,一旦固定就不好移动,还是要耗费不少时间的。
而刘盛也是知道此事的,但他也知道,大檀渡河一定会搭建浮桥,不然以三水之深,泅渡就是个笑话。
“哈!”
众人大喝,旋转床弩、投石机。
‘机长’见投石机还差很多,忙道一声:“来,再来!哈!”
众人伸手推着投石机,一使劲,怒喝一声:“哈!”
“嘎吱~”一声,投石机被挪动一些角度。
“再来!”
‘机长’再吼!
“哈!”
‘机手’再推!
将士们一个个怒吼着将床弩、投石机慢慢旋转。
时间缓逝,火烛下的水波更加剧烈,对岸的火把已在河中晃动,并不断前进。
刘盛神色肃穆,冷视着黑暗中的河道,以及那不断前来的火把,他心中并无一点怯意。
水波越来越烈,火把越来越近,待火把已过河中央,这边的投石机和弩车也已重新固定。
刘盛缓缓举起手,对身边的护卫冷声道:“火把!”
遂即,一位护卫将手中火把递上!
刘盛双目一冷,对其道:“去,传令贺儿无心,让其选兵千余,搭建大船从大河来,待柔然退去......”
顿了顿,又道:“或是杀入五原,趁柔然不备,率军入白渠水,从坑道进入盛乐,将柔然掠取的钱财运出来!”
护卫拱手道:“是将军!”
待其刚放下手臂,刘盛又道:“再令孟虎、长孙奇、李鹏程等,率玄甲军及余部北上阻敌!以孟虎为主!”
“是,将军!”
护卫再次应道,踌躇片刻,见刘盛再无他话,连忙转身离去。
刘盛回头看了眼护卫,嘴角一撇,喃声道:“大檀,你想让我死?呵呵……”
冷笑一声,刘盛双眼微眯,将火把朝前一挥,咆哮一声:“飞石、床弩,放!”
早已林立的传令兵顿时传喝:“酋帅令,飞石、床弩,放!”
“攻令,飞石、床弩,放!”
“攻令,飞石、床弩,放!”
“放!”
“放!”
“放!”
砰砰砰~
一架架投石机松开绞盘,顶上的大铁块顿时砸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