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此非人也
阿伏干轻笑一声,笑道:“若我所料不差,敌军定是以水波断我军之向,嗯!如此看来,我可要好好谋划一番,让其断不得我军动向!”
“哦?”
小帅惊异一声。
蹭蹭......
快步来至水岸,伸手对岸边一位手持火把的士卒说道:“拿来!”
士卒将火把放入其手,唤道:“军主!”
小帅未曾言话,打着火把躬身朝水中看去,顿见水波上下起伏,一波一波的朝岸边而来,绵绵不绝。
抬头看向河中,不见水波源头,却能听到无数飞石落水,再朝左右观望一眼,水波有急有缓。
“嗯!”
小帅皱眉轻嗯,将火把丢给士卒,朝岸上而来。
“渠帅,正如你所言,军下见那水波不绝,且左右不同,有急有缓,飞石落水则急,无飞石则缓,想不到,想不到啊,竟有人想出以水波辨敌,嗯,想不到啊!”
小帅摇头赞叹。
“哼!”
阿伏干轻蔑一笑,抬望河道。
咚咚咚......
黑夜中传来一阵鼓声。
“嗯?”
阿伏干轻咦一声,顺声望去,听那鼓声好似从左侧大营传来,不禁深皱眉头,暗道:“这匹黎怎敲战鼓?岂不是告知敌军我部渡河了?哼!”
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阿伏干朝左右看了看,眼珠子一动,对左右说道:“去,传令甲子幢、乙丑幢分布左右,去往河中倾力践踏,定要水波起伏不绝!”
“是,渠帅!”
左右之人应道一声,快步离去。
阿伏干盯着对岸打着火把的大营,冷声说道:“其余人等,待再无飞石落水,我等渡河......灭其营!”
“是,渠帅!”
营中诸人大喝,淹没飞石入水之声。
阿伏干部甲子幢与乙丑幢纷纷入水,待水至马腹便来回跑动,让得水波不断剧烈晃动起来。
霎时间,飞石落水声猛的急促起来,将水面击打出啪啪啪的声音。
黑夜中,如冰雹般的飞石并未持续多久,在匹黎的鼓声之下,阿伏干极为费力的倾听着,对那扰乱他的鼓声,心中不禁暗骂一句:“这匹黎,当真令吾厌之!”
不多久,阿伏干耳朵动了动,听河中好似已无飞石落水之声,抬头望去,但见对岸有人影急退,阿伏干见此也曾起疑,大喝一声:
“儿郎们,去蹀躞、丢马槊,杨刀废鞘!”
锵锵锵~
柔然将士纷纷抽出马刀,
顿起一连串的响动。
唰唰唰的挥舞马刀切向蹀躞带。
刺啦~
刺啦~
无数蹀躞带被切割的声音传来。
砰砰~
砰砰~
又是无数蹀躞带落地声、马槊被丢弃在岸的声音,便是刀鞘也被其扔下。
从阿伏干此举来看,他真的很精明,因为渡河时,装常用之物的皮质蹀躞带将会盛水前行,会给战马带来阻力,而马槊则会给骑兵造成负担,而刀鞘,则如蹀躞带一般。
他此般做法,可让柔然人在渡河中省去三分之一的阻力。
片刻,众人将身外‘杂物’除去,阿伏干大手一挥,怒喝一声:“儿郎们,破敌营,便可直入狄那,抢其谷物,夺其女郎,众将士!”
阿伏干冷视一圈,举手怒吼:“渡河,灭其营!”
“渠帅令,渡河,灭其营!”
“渠帅令,渡河,灭其营!”
“渠帅令,渡河,灭其营!”
令兵飞速传喝。
众人闻之,面色严肃,杨刀大喝:
“灭其营!”
“灭其营!”
“灭其营!”
“丁卯幢,甘为先锋,众将士,随我冲!”
丁卯幢主大喝一声,策马飞速朝中溪水奔去,还未等丁卯幢的人反应过来,便已冲入河道。
众人见之,连忙大喝:“冲啊!”
哒哒哒~
策马随去。
丙寅幢的幢主一看,我三号幢还没发话,你四号幢就先跑了?连忙怒喝一声:“我丙寅幢在其前,岂能落之?随吾杀!”
“杀!”
“杀!”
“杀!”
隆隆~
“戊辰幢(5)......杀啊!”
“己巳幢(6)......”
“庚午幢......”
“辛未幢......”
“壬申幢......”
“癸酉幢......”
“甲戌幢(11)......”
“乙亥幢......”
“丙子幢......”
“丁丑幢......”
连番大喝之下,除却甲子、乙丑二幢踏水迷惑中溪水之人,各幢人马皆在幢主的怒喝下飞速踏入河中,带动哗啦啦的水声朝对岸冲去......
对岸原本仅有二千人,刘盛又遣派一千护粮人来此,已有三千之众,但面对一万部曲并极为聪明的阿伏干,也不知道能否抵挡得住了。
夹角处和北岸已有柔然人上岸,刚上岸的战马不禁了几个打响鼾,将身上的水渍甩脱一些,便在柔然将士的驱使下冲入大营。
其背上的柔然将士看着前方大营面露喜色,因为他将是第一个接营的人,既然是第一个,那奖励肯定是不少的。
他狠夹马腹,朝着大营冲去,平举着让他极为费力的马槊。
“啪啪啪”
哒哒哒~
无数柔然骑兵开始纷纷上岸,大叫一声:“杀啊!”
也不顾疲惫的战马,朝着大营就冲锋而来。
身后人见状,一个个也不敢停留,生怕战功被别人夺取,纷纷怒吼着朝前杀去。
而他们如此大叫,却给埋伏营边之人提了个醒。
那第一位柔然人已然冲入营前,咔嚓一声,将拒马费力的挑开,大笑着冲入营内,盯着一个‘魏国士卒’狠狠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