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至子亦失国（上）

如果真的搞出屠城这种事，她自己在旧力已尽的时候，也难以自保。

“云姐姐，你在想什么？”

姜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语，让云陟明浑身一激灵，她急忙赔笑着望向姜幺“哦，我没想。。。”

“别骗我，刚刚那并不是个问句，而是个反问句。”

姜幺的意思很清楚了，她已经知道云陟明在想什么。云陟明看着她澄蓝色的右眼闪着光芒，心中的恐惧已然盈满，这恐惧，就像是几个月前，在深海中看见那黄色的瞳孔时一般。

“我不在意你想的这些，但是你不要对庄大人不利，”姜幺趴在桌子上，假寐着声道“他是眷属，是我主君所垂眷的高贵之人，我不会告诉他，但是也请你保证，你不会伤害他。”

云陟明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微微点头“我保证。”

听到这句保证，姜幺微微点点头，似乎真的睡过去了。而刚刚那股恶寒则如回音一般不断地回响在她的心郑她没有从螭晵那里得到任何东西么？当然不是，她同样到了那个黑色的如镜般的空间，但是她所求的，是更为虚幻的东西，她想要一个保证。

“我究竟能不能替那个人复仇？”

螭晵没有回答她，至少没有以语言回答她，她同样有着堪比神明的力量，却在那时被螭晵彻底压垮，被迫如朝觐的番邦国王一般跪在地上，但是她隐约间感觉自己得到了那个保证，在那个幻境中，无来由的安心感充盈着她的身体，让她最终睁开眼，回到了船上。

正是因为她得到了螭晵的保证，她才直到现在仅仅尝试着杀死庄赦一次。庄赦寻求龙子的目的显然是救大胤，而对于想要向大胤复仇的她，能够不动手杀死他，似乎也正是因为那个来自深海的保证。

她叹了口气，想了想，的确，她无法承担杀死庄赦的后果，他现在是唯一走上寻求龙子之路的人，也是真血唯一的容器，如果杀了他，无异于与钦监和深海中的螭晵为敌，到那时，她在九州的一切计划都会受阻。

“算了，不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她这样想着，看着面前的地图，心中已经开始缓缓地推演出一条连通西山和其他山脉的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