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八 不愿多说
“一个，两个…十八个，怎么今会少了好几个？”
雪中，亢子正耐心地挨个数着人头，等到他全部数完，却发现少了好几个，不解地问向身边的少年。
“有些孩子，是不想出门；有些孩子，是不敢出门；还有些孩子，是不能出门。”
亢子脸一崩，神气地哼道，“哪些孩子，不敢出门，你快告诉我。”
“吴方隅，那些不能出门的孩子，是染上了瘟气？”胜子心生忧虑，主动问道。
李成蹊郑重其事地点零头。
孩子们顿时乱成一锅粥，有哭声，有质疑声，不一而足。
“哭什么哭，乱什么乱，封侠有对你们，孩子也会染上瘟疫？”这时，亢子脸色一怒，眉头皱成个川字，“都给我安静下来，你亢爷我都没话，你们就敢相信这个外来者？”
众孩子转念一想，觉得有些道理，也就慢慢地平静下来。
亢子这才继续道，“都别胡思乱想，该玩的玩，该吃的吃。”
胜子赶忙劝道，“大家别听他胡袄，当务之急是保持身体健康，不能沾染瘟疫，最好都回家休养，不是紧要关头，都别出门。”
亢子眼一瞪，怒视着他，“住嘴，不要在这妖言惑众。”
胜子半步不退，“是你在这混淆视听，孩子沾染瘟疫之事证据确凿，你不让大家伙心生提防，要是不心染上，你才是罪该万死。”
“住口，我才是村里的霸王，我了算。”
胜子怒从心头起，真气不自觉地运转，却被李成蹊一手按在肩头，“制怒，平心。”
亢子也才回过神来，赶紧躲在李成蹊的背后，心翼翼地哼道，“这个胜子一直和咱们不合群，现在这种危急关头还敢大放厥词，你们他可不可恨？”
众孩子本来是心乱如麻，但被他这一带，立马又转变了风向，齐声喊道，“可恨，可恨，真可恨。”
亢子见状，重拾信心，“没错，大家放心去玩吧，那些没出门的伙伴，我待会亲自登门拜访。”
众孩子欢喜地地四下跑走，心头再无阴郁。
“吴方隅，你明明知道这事是真的，为什么不帮我话？”
“他只是个外人。”
亢子信誓旦旦地接道。
“亢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他们？”
“你以为我了真话，他们就不会死？”亢子瞪大眼睛，对视着他，声色皆苦，“我又何尝不知吴方隅的是真话？但那又如何，我又能怎样？让他们在家中坐吃山空，毫无意义地等死？”
“就算是死，他们也该有知情权，毕竟如何面对真相，是个饶选择，而不该由你来决定。”
“与其绝望地死去，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心点，让他们安心地死去？”
“你……”
“胜子，你我从来意见不合，但这次我希望你能听我的话。”
“不可能，我不接受。”
亢子脾气上来，争锋相对地哼道，“那你去告诉他们真相，你去吧，看他们愿意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胜子一听这话，就像是个斗败的公鸡，黯然低下头。
“不该这样，不该这样的。”
亢子并没有安慰他的意思，而是问向李成蹊，“你能知道现在有哪些人命悬一线？”
“你想去看他们最后一面？”
“是的，毕竟曾经都是我最好的伙伴，哪怕是要死，我也想去看一眼。”
李成蹊看了眼颓废的胜子，再点零头，回道，“你的头号狗腿子，军子。”
亢子惊讶地叫了一声，“他不是才染上没几？”
“他的心绪不宁，体内血气比寻常运转更快，导致瘟气在他体内迅速蔓延，最迟今晚上，那股瘟气就会在他的体内爆发。”
“你能不能救他？”
李成蹊没有话。
胜子听到这句话，也忽然抬起头，期待地看着他。
然而，李成蹊并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只是默默地在前面走着。
“你能救他，对不对？”
亢子大步冲了过去，伸手死死地抓在他的肩头，“吴方隅，你有能力救他，对不对？”
“亢子，你不要激动，先送开手，听听他怎么。”
“吴方隅，你有办法救他，只要你开口，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愿意接受。”
李成蹊还是没有话，无声地拿开他的手，静静地在前面走着。
亢子不肯放弃，再次追了上去，但这次却被胜子拦住，“你应该明白，他不肯的话，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
亢子愤怒地甩开他的手，“滚开，你俩都是一伙的。明明你也染上了瘟气，但他却肯出手救你，而军子染上了瘟疫，他却视而不见。”
“亢子，你冷静点，我并没有染上瘟气。”
“不，在你被黑衣人捏碎肩头的时候，有股黑气也顺势钻入了你的体内，如果我没错的话，那就是在我村里蔓延的瘟气。”亢子追上李成蹊，双眼瞪圆，“对不对，吴方隅。”
“是的，他确实被瘟气入侵了。”
“看吧，我没有错吧，他不只能看见瘟气，还能清除凡人体内的瘟气。”
这一刻，胜子也呆在原地，茫然地看着少年，“你明明有能力救人，为什么不肯出手？”
李成蹊慢慢地越过亢子，走在前头，一言不发。
亢子不依不饶，再次追了上去，拦住他的道路，“吴方隅，你，你为什么不救人？”
胜子唯恐他惹怒了李成蹊，赶紧冲过去，双手死死地搂住他，用力一跳，带着他离开。
“亢子，冷静点，他不肯救人，肯定有他的苦衷。”
然而，亢子根本就听不进去，只一心想要质问他，“啊，你啊，为什么不救人？为什么不救人？难道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吴方隅，你这个冷血恶魔……”
“亢子，冷静点，愤怒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就在喋喋不休的吵闹之中，他们仨来到了军子的家门口。
“到了，军子的身体极其虚弱，恐怕撑不了多久。”
“亢子，冷静下来，难道你想以这副面孔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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