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过路酒
“一杯酒儿,梅花香,香飘南国美味长;二杯酒儿,杏花开,开怀畅饮喜飞来;三杯酒儿,桃花红,红炉暖角塞宫……”
“四杯酒儿,月春何,和合二圣笑颜多;五杯酒儿,竹叶春,春明两朝到如今。六杯酒儿,祝告,生凑合并蒂莲……”
风雪交加,一辆羊车缓缓行进,车上的两位少年欢快地唱着歌,歌声回荡。
倏然,正在扭腰的少年神情一怔,面带愤恨地骂道,“该死,又到了这段地界,又得和那群人打交道。”
在他边上的少年脸色一变,连忙放缓车速,警惕地问道,“阿酒,那群人是谁?”
画阿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愤怒地眺望远方,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憎恶。
在他们的前方,突兀惊现两座大山,山势陡峭,南北横向几十多里。
两山交接地段是条坦荡的峡道,道路平坦,长度不足两里,但其两侧山壁垂直险峻,极难攀登。
若是绕道而行,半个时的功夫愣是得多走一两的功夫。再加上风雪当道,没个三四肯定是走不回大道。
李成蹊见他不回话,立马催促道,“阿酒,真要有突发情况,你得及时告诉我,我也好早作准备。”
只见画阿酒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道,“峡道易守难攻,坐落了群守规矩的山贼。”
“山贼之流,有何规矩可言???”李成蹊闻言,眉头一皱,微微露出怒意。
“这群山贼拦路抢劫多年,从未伤人性命,只是奉行以物换物的规矩。因此,不少过路人都愿意和他们做无伤大雅的买卖。只不过,他们的买卖都是强买强卖,不讨人喜欢。”
李成蹊闻言,心生怯意,提议道,“我俩不妨绕点远路,避开这伙人?”
画阿酒果断拒绝,像是在给自己鼓气,“时不我待,我俩必须走这。生意人,最重要的是讲诚信,一旦耽误了时机,且不影响买家对我画家的印象,也有损阿爹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形象。”
李成蹊对于这种沉重感,谈不上认同,但对画阿酒的勇敢颇为认同,于是他神色坚决地回道,“走他一遍也无妨。但是画师傅如何应对,你要和我个明白,也好让我心里明白这群人是好是坏。”
画阿酒眼见峡道越来越近,沉声回道,“规矩上,阿爹以奉酒为名,权当孝敬,偶尔会奉承些好话。”
李成蹊静静听完他的细出简入,微微颔首应允,“我俩照葫芦画瓢,只管奉行画师傅的规矩,处处心点行事。”
画阿酒满脸忧郁,也不话。
然后,两位各怀心事的少年驶进峡道,久久不见人影。
临近半道,一伙山贼果真从而降,杀气腾腾地拦住去路。
李成蹊当机立断,高声喊道,“诸位英雄好汉,有话好,切莫动手。”
哪怕是久经沙场,历经生死,李成蹊依旧是九岁的少年郎,尽管他的声音充满诚意,但是落在旁饶耳中,依然充满了稚嫩。
所以,山贼们毫不客气地极尽侮辱之词,甚至有人叫嚣道,“哪里来的崽子,断了奶没?也敢学人家跑来压车???真当我【断龙沟】没人不成???”
相较于李成蹊的佯装畏惧,画阿酒没有流露丝毫的害怕,只是不情不愿地高声回道,“洞溪里画家酿酒师,画阿酒前来报到。”
站在最前方的贼首故作惊讶地调侃道,“原来是名扬四方的画酒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画阿酒与山贼历来不言语,更无亲近之意,此刻见他嘲讽,强忍着心头的躁动,“依照规矩,画家奉酒一坛,你们就要放校”
贼首特意掏了掏耳朵,伸手一吹,故作罔闻地大声笑道,“画酒师,你在啥,爷爷耳朵不舒服,听的不是太清楚唉。”
画阿酒满脸愁容,隐约有怒意浮现。
李成蹊见他这般,急忙替他回道,“回大当家的话,规矩在上,画家奉美酒二坛。”
贼首见着李成蹊,眼神一亮,哪怕是他刻意藏拙,可那股骨子里的气质叫人不敢心生轻视,但贼首有恃无恐,佯装还是没听到,故意晾着他。
在他边上的山贼讥笑道,“毛都没长齐的崽儿,爷爷们在此风吹日晒,二坛酒可远远不够打发我们让路。”
画阿酒怒气冲冲,愤而起身,“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贼首捧腹大笑,“兔崽子,爷爷今个就欺负你,你能奈我何?”
画阿酒当仁不让,立马就要回骂过去,可李成蹊深知言语的杀伤力,一把按住他的肩头,不卑不亢地回道,“回大当家的话,阿酒年岁尚,一时冲动,还望大当家的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
贼首越发笑意猖狂,忽然间嗓音阴沉地问道,“出门在外,生死自负,可不会谁因为他年岁,犯了错就不用责罚。退一步,我又不是他亲爹,为什么要惯着他的臭脾气?”
“除非,他喊我两声爹,我也能考虑考虑放校”
贼首话音落下,峡道里顿时哄堂大笑。
李成蹊立即一脸惶恐,“大当家的,有话好,我们年纪轻轻跑趟买卖,也是不容易的事情,还望大当家给让个路,就当行个好事。”
画阿酒气不可遏,怒目瞪视贼首。
贼首对幢然视而不见,轻飘飘地道,“我瞧你子也不是个普通人,不妨你自己呼两巴掌,我可能会酌情放了你。”
话音还未落地,李成蹊二话不,抬手就是两巴掌扇下去,语气谦卑地问道,“大当家的,可消消气否?”
贼首眼神由晴转阴,一脸警惕地哼道,“好子,爷爷在此拦路七八载,你子是第一个让我心生忌惮的。”
这句话还没完,先前出言不逊的山贼立马气机涌动,当众跳出,眨眼间来到李成蹊的身前,一拳递出。
碰!
贼首眼神死死盯紧他,眼睁睁望着那被击飞的声音,愣是没听到他的喊声。
“高大哥,这是个练家子,体魄不容觑。”山贼一拳得手,非但没有如释重负,反而越发地心思复杂。
“公弼不要恋战,速速回来。”贼首闻言,眼神晦暗不明,强忍着心头的杀意,断然挥手放行,“子,记住下令伤你的武者名叫高翥,以后若想寻仇,只管来断龙沟找我。”
山贼公弼闻声,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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