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杨家客栈
身推开她,一掌拍地,应声而起,抬手一拳,直击其胸。
她不假思索举手就接。
戚汉子嘴角一笑,猛地腰身一沉,一腿横扫!
砰!
一声巨响,戚汉子直奔雨幕,头也不回,“燕娇娘,这笔账我记着了。”
“傻娃子,哪个要你挡?”
燕娇娘站在原地怔怔出神,方才那一腿却是李成蹊赴身挡下。
她脑中一片惊愕,行走下,头一回被【英雄救美】,却是个毛头子。
他当我燕娇娘闯荡江湖是摆设不成?
我这一身贴身软甲是空气不成?
我这一身修为难道是假的不成?
“可怜老头子钱没挣着几个,我这祖传老店,就被人给砸烂一堵墙呦……”
根老跌坐地上哀嚎不已,对于被击飞的少年毫不关心。
“老头儿,你孙子生死不明,不去看看?”燕娇娘疑惑不解地问道。
“看嚒看,没本事还爱学人瞎逞强。早死早超生,不准老看他早夭,来生让他生的聪明点。”
过多少次,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多管闲事,哪个命不比你好,哪个家世不比你强,哪个脑子不比你好使?
你偏不听,偏要去管,打死了算,一了百了,省得老头子费心思管你。
你也不睁眼瞧瞧三姓五家七户,哪家不是福来运转,福至心灵?就你这李氏一枝独秀,还偏偏不知好歹。
活该!
活该!
活该!
“你这老头儿君话,郎君舍身取义,是生的侠义风范。你不管我管。”
话音落下,她纤肢一扭,晃身出门,正看到雨中异象。
气成浑圆,滴水不沾。
身下之地,一步之内,雨水难浸。
气息滂沱,如火如炎。
分明无伤真身,却迟迟不醒。
“好一个武夫气,若打杀了你,岂不快哉?”
倾盆大雨中,浑身湿透的矮少年腾空而来,气机升腾,惊退雨幕,举手握拳,雨中惊现滚滚大势,竟然要一拳捶杀少年。
“好个贼胚,年纪轻轻如此心狠手辣。”
眼看一拳近身,她娇哼一声,飞身上前,凌空一脚抽飞矮少年。
不等少年起身,她不依不饶,脚尖点地,如飞燕踏雪,无声无息追上矮少年,腿上气机跌宕,抬腿一脚狠狠踩下。
“燕娘娘,还望脚下留人。”头戴斗笠的男人气息蒸腾,竟然在这压胜地露出骇人听闻的临闾关气息,宛若洪水猛兽般缓缓走来。
她心系李成蹊,终究是没一脚踩死矮少年,只一脚挑飞了他,如飞燕点水,落回李成蹊的边上,沉声问道,“难道你是洞溪里的封宣侠?”
“非也。”斗笠男人拎起矮少年,深信不疑道,“你做的决定很正确,若你打死他,我就敢打死他。”
“他可以打死他,他也可以打死他,但你不校”
斗笠男人言语之蔑视不容置疑,但那股实力摆在洞溪里,俨然无敌于世,任谁也不敢挑战他的尊严。
她深知形势比人强,忍着怒气问道,“你是他的护道人?”
“我只算他半个护道人。”斗笠男人转身就走。
临行前,不忘隔空递出一掌。
一掌递出,雨幕一分为二,她奋力抵挡,但无济于事。
好在空中突然传来神秘力量,将这一掌凭空磨灭,才让她免于受伤。
她愤懑不已,却无能为力。
敲这时少年气息收敛,即将苏醒。
她重拾笑脸,上前打趣道,“郎君身子骨真不错。”
被人叫了声郎君,尤其是如此娇艳的姐姐,李成蹊的脸瞬间红透,不知所措。
她却不在乎,笑着问道,“郎君和谁学过功法?”
“我洞溪里人人都会吞气养生的法子,不涉及真正的修校”
她惊讶了一声,“郎君心怀毫厘,与我有缘。”
原来,她细心观察,见他身影中暗藏飞燕踪迹,敲与自己身法相合。
一饮一啄,如同定。
他笑了笑,眼神蓦地望向斗笠男人消失的方向,内心深处涌现蠢蠢欲动的杀意,来的极为莫名其妙。
客栈门前,高髻束冠的高挑少年撑着青罗伞,右手握拳,以拳心抵在胸口,躬身拜谒,“秋家子孙秋子良见过根老。”
根老见他,连起身都欠奉,随口问道,“你去见过振师长没?”
“老祖告诉我,先见根老,再见宗老之流,其后拜见封宣侠,最后酌情访见三大家主。”秋子良收回敬礼,客气地回道。
“算你老祖知书达礼,比冉子好些。”根老起身拍了拍屁股。
“老祖明言,冉祖后来居上,素有不世高慧,他自愧不如。”秋子良谦逊回道。
“溜须拍马的本事有火候,可曾举正封侠?”
“沾老祖的光,已受封【昭侠】。”秋子良手心一振,自青罗伞掉落昭侠令。
忽然,一股极强的气息浮现,吓得秋子良赶忙收回令牌,惊声问道,“根老,这股临闾关的气息难道是封宣侠?”
根老冷哼道,“一群不守规矩的窃夫罢了。”
秋子良心思荡漾,能让根老为之震怒,必不简单,有机会可结交一二。
殊不知,落在根老的眼中,少年与先祖幼时别无二致。
根老微微叹惋,家风如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