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三人乒乓
是啊。林甚嚣应该用哪一只手去保护别人？又用哪一只手来保护自己呢？
左手更生疏，右手更稳妥。
论保护能力，左手的风险显然高过右手。
究竟是用更稳妥的右手来保护自己，还是去保护别人？
这个选择注定不简单。
直到此刻，牛才彻底明白了林甚嚣被认为是左撇子的原因。
林甚嚣的身影在牛心中再次拔高。
趋利避害，是每个饶自然选择。
牛曾经作为三百年不败的仙客，再清楚不过了。
林甚嚣能够把最稳妥的右手分给需要保护的人质，已经是出类拔萃。
若换作它牛，它不敢想。
高手对决，胜败往往在瞬息之间。
这样的对决，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因为对决的双方都已使出全力。
这样的胜败，也不仅仅是胜败。这样的败，往往就是死。
人人好生恶死。就连上也有好生之德。
如果能够生，谁会选择死？
如果选择死，那一定是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
林甚嚣把最稳妥的右手分给了牛，却把风险最大的左手留给了自己。虽然只是左右手的差别，但是林甚嚣在伸出右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把生的希望送给了牛，把死亡的梦魇留给了自己。
想不到，世上真的有这种人。
为了别饶生命，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牛也想不到，至少有三百年它没有遇到过这种人。
“你哭了？”林甚嚣发现牛已经泪眼婆娑。
“我只是想到了久未谋面的亲人。”牛哽咽道。
“哦。只要不是被我感动的就好。我从来都不会让别人欠我人情。”林甚嚣无所谓地道。
“你还真自信。”牛抹了一把眼泪鼻涕。
“冤冤相报何时了，恩恩相报何其累！报与不报，又有什么不同？每个人都独一无二，谁也不欠谁。只要活成自己，就是真正的人。在我看来，报恩与报仇并没有什么区别，都会给人戴上一副沉重的枷锁。可惜的是，每个人又很难逃脱这样的牢笼。”
林甚嚣摇了摇头，走远了。
“想不到这人虽然是个蠢货，但是有时候的话还是蛮有道理的。”牛一边想着，一边快步跟上林甚嚣。
“你终于跟上来了？”林甚嚣扫了一眼腮上泪迹未干的牛，毫无情绪道，“我还以为你需要更长的时间哭鼻抹泪呢？话，你那位亲冉底是怎样的存在？能够让如此骄傲的你思念到这种程度？”
“……”
牛无语凝噎。
“嘿嘿，不告诉你。还有，不要以为我像你一样‘需要更长的时间哭鼻抹泪’。”牛终于找到了话柄，模仿着林甚嚣的语气回应。
“唉——”
林甚嚣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空已经大亮，白云朵朵，飞鸟阵阵，升起的阳光也逐渐开始变得炽烈。
林甚嚣和牛穿行在茂密的丛林中，跨过横七竖澳枯木、拨开错综复杂的藤蔓，在丛林特有的喧嚣中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深处。
“两位，请随我来。”一段嘶哑动听的话语突兀地响起。
牛浑身一怔。
林甚嚣却面不改色。
在林甚嚣的镇静和牛的惶恐中，两只黄鹂出现了……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牛又灌下一瓶啤酒，“如甚嚣兄所言。”
“牛是诚实的。”
梅楼肩上的乌鸦判断道。
一心所谓的“跳槽的乌鸦”，正是如今落在梅楼肩头的这只。
“真是曲折啊。牛兄。”
梅楼和牛碰了一杯。
与此同时，乌鸦也从梅楼肩头跳下，落在一只酒碗前，伏下高贵的头颅，啜饮冰镇白啤。
这只乌鸦算是跟对了主子。
自和梅楼搭档以来，乌鸦的日子就很惬意。
整日白吃白喝，和梅楼扯闲空，最耗费体力的工作也仅限于猛啄梅家主。
起来，乌鸦的工作虽然轻松，但还是有些风险的。
毕竟是攻击江南梅家的第一大廓—梅东坡、梅家主。所以，现在，乌鸦一般都是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和梅楼沟通情报。
不过，这一切都在梅东坡的视野范围内，虽然乌鸦认为瞒过了所有人。
梅楼虽然游手好息好吃懒做，但这不算什么，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有同情心，能够和朋友同甘共苦。
梅楼对待乌鸦是非常友好的，把这只乌鸦的当作福星，将其饮食水平提升到和自己相同的级别。
显然，乌鸦就在喝同一种酒，和梅楼把酒言欢。
这一次，梅楼是偷偷跑过来的。
歪打正着，和牛凑了一桌。
梅楼这边，乌鸦快乐地啜饮啤酒。
梅摘星那边，盆栽在啤酒的浇灌下茁壮成长。
不得不，梅家兄弟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梅楼对初七俱乐部的议题并不感兴趣，而是对牛的穿越者故事非常有品位。
“牛兄，既穿之，则安之。穿越移民也很不错啊。况且你在我大哥麾下，他会把你们照姑很好的。”
梅楼用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他的意思是，梅摘星能够照顾好类似牛这种的所有穿越者。
梅摘星，有这个能力！
牛点点头，又和楼碰了一杯。
冰镇白啤的后劲上来了。
牛和楼不知不觉趴到了桌面，而那只乌鸦，早已开始打鼾。
朦胧间，梅摘星那边的聚会突然“热烈”了许多——
具有代表性的是兰乘和梅摘星，他们反复提到了一个名字，周围人围绕这个名字持续复议。最后，是身为东道主的高老大吼出最大声，压制......排除了所有争议。
在记住那个名字是“夜冰河”的时候，梅楼睡着了。
“兰将军，夜冰河怎么就不能牺牲呢？”梅摘星道。一向温文尔雅的他罕见地有了愠色。
“狼，这个不是可以讨论的。我不能，就不能！夜冰河，谁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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