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并非这些

看了看他们从前的住处，柳将离便知道柳慕风肯定在他们走后，特意命人收拾过他们的住处，看上去倒也对他们还是有心。

只可惜的是，饶是柳慕风对他们如此上心，可柳将离看了心中却无任何一点想法，反而只觉得他可笑的很，明明从前她在将军府的时候，柳慕风能有无数的机会对她好，哪怕是有一点偏袒她，她都不至于如此的憎恨柳慕风。

然而，那时的柳慕风却厌恶她至极，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愿，甚至在她重生前，还将杨氏之死推到了她的身上。

因为如此，不管柳慕风为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原谅柳慕风。

至于柳慕风与杨氏这一边，在柳将离等人离开后，却是尴尬的很，两人相看两无言，都不知该对对方说些什么，尤其是柳慕风，虽然看见杨氏令他感到欣喜，他也想将杨氏揽入怀中。

只是在看见杨氏躲开了他的目光，他却又变得迟疑起来，开始担心杨氏并没有原谅他。

于是，两人只能在堂上无言的坐着，都不知该对对方说些什么。

之后沉默了好一阵，却还是杨氏先开了口：“小离说，你有什么话要亲口对我讲？所以，你要对我讲的，到底是什么事？”

听得杨氏开口，语气之中倒也没有埋怨，柳慕风心里松了口气，就见他小心翼翼的看了杨氏一眼，随后叹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与你说说从前的事情。这些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想了很多事情，也明白我的确是做错了。”

随后，他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杨氏一样，想知道杨氏听了他这些话是如何想的。

可杨氏虽然心中泛起了涟漪，但面上却也仍旧做出了镇静的样子，来时柳将离就对她说了，若不想自己变得太过狼狈，自己就要保持好自己的形象，千万莫因为对方的一句、半句话就失了分寸。

杨氏已经在柳慕风的面前卑微了半辈子，唯独现在她不想再卑微了，所以她便依柳将离所言，保持了现如今镇静模样，她在听了柳慕风的这些话以后，脸上未显山露水，而是表情淡然的问柳慕风的道：“将军可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看她的模样，好像已经与柳慕风没有任何关系，她的态度看上去淡然又疏离，似是已经对柳慕风已经死心了。

见她这副模样，原本放下心来的柳慕风顿时又紧张了起来，极度害怕杨氏已经对他死心。

对他来说，他并不害怕杨氏还在生他的气，但他却害怕杨氏像柳将离一样，会那样的恨他，决绝起来连半点机会都不愿给他。

虽说他也知道柳将离会变成这般心狠的模样要怪他自己，就算柳将离不原谅他，他也说不得柳将离什么，只是他依旧不想杨氏也变成这个模样，若是杨氏也变成这样的话，他实在想不出他今后要如何做了。

他便说：“从前，是我对你关心不够，从未想过你在这将军府中是否过得好，也从未对小离负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总想着你必定是理解我的，却从未想过你的感受。”

盯着杨氏，柳慕风字字真诚，想用他的真心换的杨氏的原谅。

至于杨氏虽然从未恨过他，却觉得她所在意的并非是他所说的那些事情，她也并非是因为这些才离开。

她便说：“将军，这些都不算什么，我也从未因为这些事情埋怨过你什么，更从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觉得待在将军府中是受苦。”

听杨氏这样说，柳慕风却迷茫了起来，他也问杨氏说：“那夫人你为何离开？”

见柳慕风至始至终都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而离开，杨氏苦涩一笑，觉得柳慕风果真是不了解她的，但她也没有直接负起离开，而是淡淡的说：“我会离开是因为我觉得，在将军的心中从未有过我，将军也对我没有半分感情，会让我留在府内做了你的二房，也不过是因为当初我一直纠缠着将军你罢了。其实将军我并未恨过你，只是对于这段感情我已经感到累了，我现如今只想过安静的日子。”

杨氏虽然并未说明她到底是原谅了柳慕风，还是未原谅他，可柳慕风却知道，杨氏仍旧不愿意回府，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更慌忙解释说：“夫人，并不是如此，并未是因为你纠缠所以我才会让你留下。”

可他却也只能这般干巴巴的解释一句，剩下那些想要表达对杨氏感情的话，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上阵杀敌，面对不管怎样凶悍的敌人他都从未怕过，可现在面对杨氏这柔弱的女子，他却害怕了起来，他在怕什么，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没办法说出口。

杨氏听得他这样说，这才看向了他问：“那将军是为了什么？”

杨氏忽然觉得她有些后悔回到将军府，虽然能与柳慕风坐下来这样心平气和的聊一聊，是她一直以来都想要的，从前在将军府的时候，她连这样的待遇都不敢奢求，可在听了柳慕风的这些话后，她却深感失望，甚至觉得她与柳慕风还不如就这样相忘于江湖之中，至少这样她与柳慕风心中都能留下一个对方最为美好的模样。

然现在见了面，却是相对无言，柳慕风说出的话也都无关痛痒，并不是她所想要的，更让她怀疑，她半辈子的付出到底都换的了什么。

见杨氏眼中的亮光一点点淡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了一片漠然，柳慕风的心被紧紧攥着，更刺刺的疼痛了起来。

他感到杨氏又要这样消失在他的眼前，而他依旧与上次一样，没有半点挽回杨氏的办法，甚至只能看着杨氏在他的眼前消失。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好受，让他觉得无能为力，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废物一般。

大概是柳慕风真的不想杨氏就此离开，随后他终于有勇气开口说出了那些他一直以来都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