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殿下最拉风
给了我,也好让这些傻子死心……”
她语声忽然顿住,半晌,眨眨眼,又抿了抿嘴。
众人这才发现,椅子上的易燕然身体僵木,两眼微张,望着天顶,竟然是已经死了。
方才大家忙于划分阵营,竟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一代煊赫人物,死得无声无息,死前还要目睹一场喜堂生变兄弟阋墙,实在也是凄惨了点。
燕绥笑道:“哦?原来我们这个是假的啊,那就毁了算啦。”说着指尖一弹。
也不知是谁喝了句,“且慢!”
燕绥就好像没听见,手上不停,眼看那足可裂金石的指风就要落在那印章上,又有人大喝道:“来人,备马!”
易铭冷笑,“备什么马!你还真相信他们手里是真的啊?”
易铿那边有人硬邦邦地答:“不管真假,只要有一丝可能,家主印就绝对不能落在任何外人手上!”
还有人喝道:“这两人是谁?易铭,这两人是否和你勾结?”
文臻差点听笑出来,易铭已经笑了起来,她笑着摇了摇头,并不答话,却对燕绥低声道:“殿下,做个交易,彼此都不泄露对方身份,怎么样?”
燕绥瞟她一眼,又看一眼文臻,才慢慢地哼了一声。
文臻笑:“多谢看重。”
易铿那边已经知道易铭是女子的真相,接下来等着易铭的将是一场艰难的战役,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文臻燕绥。
而不揭露文臻燕绥的身份,那她还有机会去否认一个傻子的话,将此事翻篇灭口。如果燕绥以宜王的身份喊破她是方袖客,那就等于板上钉钉了。
文臻调皮心起,忽然撮唇一吹,窗外一阵扑啦啦响动,有飞鸟的翅膀撞上来。
有人惊道:“唐慕之!”
易铭接得飞快,立即退后一步,道:“派人立即将喜堂周围十里的鸟兽都斩杀!”
易铭在易家果然很有威信和势力,几乎立刻,这府里便响起各类鸟兽嘶嚎之声,还有一连串的格格鸡叫,看样子短期之内尧城百姓要没鸡蛋吃了。
有人在门外大喝:“马已备好!”
易家的那些宾客眼神警惕,盯着燕绥和文臻,似乎在猜测他们是不是唐家兄妹?
现下自家大位未定,易铭也好,别有心思的易家人也好,都不愿意现在出头招惹唐家这样的敌人,因此都沉默着没有动弹。
易铿易铭一左一右,让出红毯位置,燕绥和文臻携手出门去,文臻看着自己深红绣金的裙裾摆动,旁边就是燕绥的黑靴,一时有些恍惚,竟有些自己正和燕绥成亲的错觉。
然后她就发觉在这四面皆敌的紧张时刻,燕绥竟然走得悠哉悠哉。
“喂,你快点啊。”
“不急,不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急!”文臻快要急死了。
“让我感受一下,再感受一下……这不走红毯机会难得么。”
“……”
文臻想这狗男人真是脑子撞坏了。
出了门,燕绥没让文臻立即上马,众目睽睽之下手指一拂马背,隐约叮当一声。
人群中有人脸色发黑,不知道自己那无比隐蔽的暗器设计怎么就被一眼发现的。
燕绥这才带着文臻上马,上马之后皱眉看看她的礼服,顺手扯下被文臻撩到脑后的红盖头,还有外头的那件红色深衣,劈头盖脸扔在易铭身上,道:“自己用罢!”
也不见他扬鞭,马就忽然蹿了出去,大概为了取信他们,马是好马,撒开蹄子转眼就出了府,身后马蹄声响,无数人翻身上马追了上来。
文臻回头看,有易铭的人,也有易铿的。
希望他们的战争更持久一点,破坏力更强一点,最好打到易家自己崩。
虽然身下疾驰剧烈,身后追兵无数,她却顿时放松下来,软软地靠在燕绥怀里,喃喃道:“以前觉得你真像一个闲散亲王,啥事不干尽捣蛋,今儿才知道,原来你真的没少搞事情……易家的事情,你布置多久了啊……”
她红色的衣袂在风中猎猎翻飞,有些如柔软的手掌拂在燕绥脸上,身后是燕绥温暖的胸膛,那双有力的臂膀就在脑后,她忍不住靠过去,脑袋一点一点。
燕绥似乎笑了笑,用臂膀掂了掂她的上身,忽然道:“蛋糕儿,你这是瘦了?怎么摸着不如从前圆润了?”
文臻脑子里昏昏的,正想着他也没捏自己的脸啊,眼睛一垂看见那家伙手臂搁的位置,顿时气得脑子清醒了大半。
要不是后头有追兵,她立马把这狗男人推下去,让他和石头地面印证触感去!
马蹄疾响,此时已近城门,城门确实在开启,却开得奇慢无比,透过城门的缝隙看见还有一层吊门,目前只开了到小腿的高度。
开城门的两个士兵,好像三天没吃饱饭,一只手拉开铰链,一只手搁在腰间武器上。
燕绥忽然将文臻扶正,道声:“坐好了!”一只手对空一抓,城门旁边的一只半人高的石狮已经被他凌空抓来,燕绥抡臂,手臂在日光下转出一个饱满的弧度,狠狠一抡。
“轰”地一声巨响,两个士兵稻草一般向两边倾倒,城门被沉重的石狮狠狠砸开,去势不减,将吊门的底端也砸碎,犹自呼啸着穿过门洞,落在城门外的地面上,砰然而起丈高烟尘。
整个地面都震了三震,文臻几乎从马上被震跳起来,回头一看那些追兵,本已追近,被这一手吓得勒马停住不敢往前。
燕绥已经带着文臻箭一般穿过门洞,穿过门洞的时候顺手抓起了另一个石狮,文臻以为他要回头去砸那些追兵,却见他并没有动手,只将狮子不怕累赘地拎在手中。
文臻有些不明白在这逃跑途中为什么还要拎这么碍事的东西,但燕绥做事必然有其理由,她此刻什么都不想思考,男人醒了,男人搞得定一切麻烦,她只需要躺平就好。
耳边风驰电掣,燕绥在经过还没到足够高度的吊门时猛地压低了文臻的身子,两人紧紧贴在马背上,文臻只觉得身周风声凌厉,隐约有嗤啦一声,似乎什么东西被撕裂了,想要抬头去看,却被燕绥压住动弹不得。
吊门外还有护城河,河上有吊桥,吊桥也在缓缓放下,但还没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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