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杂文轶事(十一)村规民约

青闪闪的树林里,前后三栋楼房,水泥到顶,在当时算是高大上了。三层楼房三个单元,每栋楼住八户人家。我们家是中楼二单元一楼东户。旁边有楼梯能上到楼顶,站到楼顶朝北方望去,嗬!到处都是青葱葱的藏,左一片右一片,蓝蓝,云悠悠,一望无际的样子。看啊看啊,一直能看到沮河边上的槐树,那槐树就成了一道模模糊糊的黑影了,看久了似是会动呢。

在经委家属院里我一直住到结婚。父亲退休后回老家才把房子交还单位。前几年每回老家,父亲总问我两个老院还在吗?有啥变化吗等等。

今年五一假期,我再次回到经委家属老院。前面一栋因扩路早已拆除,后两栋老楼硬硬的还在,只是斑剥苍老得难以相认了。门窗腐朽,油漆剥落,楼道倒还干净,霉味四散,破败不堪。楼前空地上的杂草长得没了脚踝。在院子里,还碰到几个拽,只是那面孔大多都已陌生,读不出一点温暖了。忽尔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妈走过来,似几分眼熟,寒喧后才认出是二楼的邻居田阿姨。田阿姨仅育一女,比我大三岁,叫刘岚。我们常在一起玩。大概有二十年多年没见面了。田阿姨女儿嫁到了杭州,女婿在杭州做生意,很忙。女儿的孩子大了,她也闲了。年前她回耀州区探望娘家哥哥,因疫情影响去不了杭州了。老院的房子还在她名下,就住下了。

当年的神彩飞扬和风姿绰约,瞬间都成了陈年往事。唉,“歧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人生无常啊!像是瞬间就老得不成样子了,我四顾茫然。

曾经那些个月明星稀的晚上,常聚在一起疯玩到眼皮打架的伙伴呢?刘岚姐、亚南、郭平芳、爱丽……你们都到哪里去了?人言落日是涯,望尽涯不见家,你们都还好吗?

老院寂静,老院无言,物是人非,承载着成长和故事将随着变迁没落。

那走出老院,空却下起了雨,瞬间有些许寒凉。今年的气格外奇怪,见雨星就寒凉,立夏时节,满目萧瑟,不胜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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