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不错的苗子
随着黑叔走出，牛三海的脸色如同死灰一般：“今朝踏入江湖路，一身肝胆照将心，四海兄弟归一旗，生死不问莫相欺！”
听这当年誓词，黑叔脸色骤然一沉，腰间匕首蹭的一下拔出道：“住嘴！牛三海你有脸念出当年誓词吗？老爷信你重你，留你四通为任！而你不知感恩，小姐临危受命之际，你不自知效力，反而勾结内亲，养虎为患，几次以下犯下，置小姐于险境，置四通于险境！”
黑叔手中匕首随之扔在地面，厉声道：“我门中家法，以下犯上者，断食指，割生舌，你可认罚？！”
这么多年纸醉金迷的生活透支了牛三海的身体，也透支了他骨头里的血性，他并不是当年那个可以替程天南挡刀的滚刀肉了！
看着地面闪烁寒光的匕首，他一时间又想起了那件事，那件他吹嘘了一辈子的事。
当年跟着程天南的那一帮子人不缺斗勇的悍将，而他的地位可以说泯然众人矣，别人提到他不会想到他的名字，通常都是一句，那谁，那个小瘪三！
那个时候的他除了笑脸不敢有任何的表情，开玩笑，在一群悍将的跟前混，能有一句小瘪三就该知足了！
机会来的时候是因为对伙耍了阴招，他们约程天南去谈判，支走了当时的四虎战将，谈判破裂，对伙上百号的人持刀将程天南就围在了里面。
是他，是他牛三海，当下选择拎刀就往里冲！那个时候他怕吗？怕！可他更怕被人叫一辈子小瘪三！
面对震慑人心的寒光他真的快尿了，支撑他的念头只有一个，一定要活着出去，活着出去就能出头了！
那一次其实他又什么也没做，他选择最粗暴的方式，一把将程天南就扑倒在地，就这样生生的扛了十几刀……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程家四虎来了，是他们最终解决了对伙！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之后的吹牛逼，一人面对百人，身中十几刀，照样吓的对方不敢上前。
就这样他从小瘪三，变成了牛小三，在到现在他变成了牛总，人人都要捧着的牛总！……
黑叔身上一股极为冷漠的气势道：“牛三海，你是等我动手吗？！
“不！”许久之后牛三海嘶吼一声，他捡起地上的匕首，恍惚间，他又变成了当年的小瘪三。
也许在南哥面前，他始终就是个小瘪三！
“南哥，我错了！”牛三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闭眼一吼，地面溅起鲜血。
程天南眼神淡漠，他撇了一眼地面的血迹，静静的叼上一根烟。
牛三海脸色扭曲，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着，身上的肥肉也因为痛苦在轻轻的发颤，他使劲的甩了一下脑袋道：“南哥，以下犯上这个事我认了，我当时是出于护短的心思，我为了李金水去跟小姐掰腕子，可我是奔着韩九州去的！”
“养虎为患这个事我不能认，四通是南哥和我们一帮子兄弟拿命换来的，你就是要了我牛三海的命，我也不敢起一丁点的歪心思啊！”
“说完了吗？”程天南吐了一口烟圈，声音之中没有喜怒。
“南哥，我最后在说一句，我牛三海没有外心！”他说完之后，手掌将舌头一拧，匕首刷的一下挥了起来。
“蹭！”
“彭！”
牛三海吃痛一声，匕首掉头，他一抬头眼泪先下来了：“南哥……”
打断匕首的黑叔默默后退，程天南起身上前扶起了牛三海：“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你对付韩九州一方面是为了护短，另一方面是怕被查出你俩勾结的脏事！”
“也正因为你俩之间有脏事，李金水把你当你一条船上的人，所以他将对付四通的计划毫不保留的告诉了你，而你做的还算不错，在我派人找你的时候，你主动的和盘托出了，并配合着我演了一出好戏！”
牛三海自然明白一出好戏的意思，程梦瑶派人盯他，他能不知道吗？他那个时候频繁的跟人打交道，其实那些人都是程天南的人！
程天南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断你一指呢？！”
牛三海脸色闪了一下，：“是因为我放走了李金水？！”
程天南笑了：“我原本以为你是不知道的，而你现在告诉我你是知道的，那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牛三海僵在原地：“南哥，真的不能给他一条活路吗？！”
“是我不给他活路吗？”程天南一皱眉道：“当初是你把他引荐到四通的，是你暗中给他扶上经理位置的吧？难道什么话都让我跟你说的一清二楚吗？！”
要说失策的事情，李金水绝对是程天南最失策的一个事情。
在一系列的事情当中，这个经理的能量超出意料太多了，甚至来说连他都不知道李金水背后到底靠着什么人？到底什么样的背景让他敢有摧毁四通的想法！
牛三海知道这事不会善了了，他摇头道：“南哥，我知道的真不多，李金水在一次喝酒的时候跟我说过他搭上了一条线，当时他也没细说，我也不知道他敢起毁掉四通的想法！”
程天南的眼神骤然凌厉：“你不知道？三海，为什么该知道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了，为什么不该做的你什么都做了！”
“南哥，我真的不知道！”
程天南俯身将染血的匕首给捡了起来，他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之后，反手一握握紧了牛三海的手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了！”
牛三海再次握住匕首的时候不是抖那么简单了，不知道怎么对他？那就是说不想在见到他了？！
不见一个人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这个人彻底消失！！！
他恐惧的眼神看了一眼程天南，程天南直接转身背对着他。
黑叔眼中杀气立马横生，江湖人从来就没有把后背给人的习惯！
程天南却是微微一招手，黑叔不情愿的咬牙，而后也转过身去。
偌大的办公室，呼吸声都寂静可闻。
牛三海握着匕首的手剧烈的抖动着，脸色狰狞，扭曲！
他抬起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试了一下，又无力落下，断指，割舌，他尚还能鼓起一丝勇气，但真要办了自己，他下不去手！
至于将匕首对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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