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真相

到了养心殿，周天正行跪拜礼，声如洪钟，“微臣叩见皇上。”

皇上打量着传说中的周天正片刻，和自己想象中的刚直清官差不多，身材瘦削，面容刻板，一双眼睛犀利而毒辣。

待周天正发表了一番谢恩词之后，皇上才慢悠悠道：“听说你把镜月晖放了？”

“是。”周天正早有准备，立即将此案的疑点以及新出现的证人证言详细汇报了一遍。

他是个优秀的刑狱官，说起案子来条理清楚，脉络分明，尤其是细节处让人无懈可击，末了，还掷地有声，“结合种种迹象，可以确定镜月晖是受人冤枉，他本意是救那名被调戏的姑娘，结果却掉下了别人设计的陷阱。”

皇上越听脸色越难看，这件事起因是汐儿来告状，说镜月晖胆敢调戏她的宫人，分明是心存不轨，才引得自己龙颜大怒。

没想到，背后竟有这么一茬，还冒出两个流氓无赖？

周天正说完之后，养心殿的气氛便沉闷下来，他聪明地不再开口，等着皇上慢慢消化。

一个可能性便在皇上心中盘旋，难道是汐儿故意设计的？他不经意又握紧了桌上的镇纸。

赵霆敏锐地察觉到皇上的变化，出声道：“皇上息怒。”

皇上慢慢吁出一口气，“那无赖的证词可信吗？”

周天正沉声道：“臣结合案发当日诸多细节详细印证，判定可信。”

皇上忽重重一哼，怒意勃发，还没有摸清天子脾性的周天正有些糊涂，却依然坚持道：“臣可以确认，镜月晖的确是被人陷害的。”

皇上心中的怒火在升腾，他的女儿，堂堂大越公主，居然设下如此恶毒的计谋去陷害一世家公子，而且居然和市井无赖扯上了关系，连他都觉得丢人，淡淡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周天正却不想无功而返，坚持道：“此案关乎人命，疑点重重，但重要人证出身内廷，臣无权干涉内廷，为了查清案情，恳请皇上…”

“周天正！”皇上猛然不悦地打断了他，厉声道：“至于那无赖，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此案到此为止，后面的事，朕自有主张。”

“皇上？”周天正还欲申辩。

“没听明白朕的意思？”皇上语气加重，赵霆给周天正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退下。

周天正虽坚持律法，但并不傻，此事涉及皇上爱女，想必皇上不会允诺他参与内廷调查。

他明知希望渺茫，却依然坚持请求，是因为此案已经涉及三条人命，够得上大案要案的标准，并非偷鸡摸狗的小案子。

他自然不能告诉皇上他已经知道琦玉的死，一个外臣窥测内廷，这个罪名他可担当不起。

“是。”虽有些不甘心，但周天正还是识时务地退出了养心殿。

养心殿的浓重气氛有增无减，皇上握着镇纸的手又紧了几分，看向赵霆，“你怎么看？”

赵霆微微摇头，“臣不认为七公主会设出这样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