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早知今日

“我真的不知道。”景环咬了唇，眼眶红肿，“琦玉在宫里多年，托哪个相熟的太监宫女买了回来也是有可能的。”

“就没有可能是别人偷偷下到她碗里的？”千颜冷不丁道。

景环脸色煞白，惊呼出声，“世子妃的意思是…？”

七公主也霍然抬头，“难道琦玉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毒死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千颜的语调不见起伏，“公主，请立即彻查琦玉回宫之后接触过的所有人，越快越好，要详细的名录。”

本就对琦玉心存愧疚的七公主，一想到有人居然在自己宫里杀人，立刻就火了，对景环道：“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世子妃的话吗？”

景环却迟疑道：“还请公主三思，一旦大动干戈，万一传扬…”

这样查来查去，难保事情不会泄露出去，到时候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怕难以收场。

七公主咬牙切齿道：“都杀到我宫里来了，还怕什么传扬出去？”

景环意图阻止，“依奴婢看，琦玉定然是受不了此等羞辱，自尽身亡的。”

“万一不是呢？”七公主目光坚定，“不管是与不是，我都要让她死得明明白白。”

见七公主执意如此，景环只得道：“是。”

景环很快去了，琦玉的死让七公主心情变得很沉郁，千颜忽没头没脑冒出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话让七公主心头一跳，“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最清楚。”千颜淡淡道：“不管我二哥有没有受冤枉，琦玉的清誉都有了污点，何况我二哥花名在外，她以后在宫里如何待下去？污了清白的宫女，恐怕唯有死路一条了。”

这话如一把软刀子击中了七公主的痛处，她嘴唇颤了颤，“我会命人厚葬她的。”

“那都是给活人看的，对一个死人又有什么意义？”千颜毫不留情道。

见七公主指关节处发白，千颜又幽幽道：“你要么就坏人做到底，要么就别做坏事，夹在中间，不上不下，才是最要命的。”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七公主后背冷汗直流。

“听不懂没关系，本来也没指望你听懂。”千颜的语气有淡淡轻蔑，这是七公主最受不了的，当即不甘心道：“你别忘了，琦玉也完全有可能是受辱自尽的？”

千颜一步一步逼近七公主，七公主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千颜冷笑：“琦玉到底有什么渠道弄到砒霜？你不好奇吗？”

七公主心头一慑，砒霜这东西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琦玉一个宫女真的能那么容易弄到吗？

她也明白，光是景环那些似是而非的回答，根本就不足以说服人。

景环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查出来了，“公主，查到了，是太医局的小由子出宫的时候，琦玉托他买了砒霜，我没想到她就这么想不开？”

小由子一向和琦玉交好，这点七公主是知道的，她急道：“小由子人呢？”

景环面露难色，“小由子禁不住琦玉的哀求，帮她买了砒霜，后来自知罪无可恕，已经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