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平凡的新娘

洞房的红烛让赵彧的眼神有些迷离，晃了晃喝得有些晕的脑袋，打量着韦应蒨精心装饰却依然显得平凡的脸颊，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对他这个接触过顶级美女的男人来说，韦应蒨这等姿色就显得太平淡无奇了，徐寒烟，韦应蘅，都是美人中的美人，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秀色可餐是有道理的。

见彧王殿下盯着自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无感，韦应蒨心底深处也掠过一道鄙夷，生在皇子这么高的起点，见识却如此浅薄，只看女人的容貌，自嘲一笑，“殿下似乎对我很失望？”

赵彧不加掩饰冷笑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这东西，没人比韦应蒨更具备了，自打记事起，就不停有人告诉她，姐姐是天上的明月，自己就是河底下的污泥。

正统嫡出也就罢了，偏偏容貌也美艳不可方物，宛如神女下凡，京城还有文人墨客为姐姐写词，称赞她的美貌，自己就寻常得比相府的丫鬟好不了太多。

韦应蒨侧身看见宽大铜镜中自己平凡的脸，最好的胭脂水粉也无法将它装饰得和姐姐一样美貌动人，嘲讽道：“我知殿下有鸿鹄之志，没想到竟如此肤浅？”

今天处处不顺也就罢了，想不到这么一个路人长相的庶出女人还敢轻慢自己？

赵彧陡然暴怒，猛地一把将桌子上的瓜果糕点统统推到在地上，逼近韦应蒨，“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和我说话？”

赵彧盛怒的时候，眼底充满杀气，一双眼睛阴鸷得吓人，换了一般女人，早吓得魂不附体了，但韦应蒨没有，在家庙的时候，她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我母亲虽然身份低微，我却也是堂堂的韦相之女，大婚当日，还未拜堂，就有女人带着孩子找上门来闹事，我不但没有寻死觅活，反而替殿下化解了难言的尴尬，我帮了殿下，殿下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她的话让赵彧想起那对莫名其妙出现的青衣母女，眼神更加阴鸷，“那两人呢？”

“被我安置在偏房里，这么晚了，想必已经睡了。”韦应蒨平静道。

今天他是新郎官，仪式众多，根本无法分身，韦应蒨及时道：“我已经问过了，说是三年前殿下在庆阳公干之时，她有幸伺候过殿下。”

庆阳？赵彧想起来了，确有这么回事，皇子外派公干，当地官员总少不了好吃好喝地伺候着，送些美人也属寻常，也算是巴结皇子不成文的潜规则。

那时，地方官的确送了女人过来，但赵彧是爱惜自己羽毛的人，不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让人抓，并没有真的和那女子发生什么。

韦应蒨猜到了赵彧心中所想，眼眸一转，“姑且不论她们是真是假，但有一点很明显，今天的事明显就是冲着殿下来的。”

“这还用得着你说？”赵彧冷哼一声，虽然那对母女和他并没有关系，但选择在今日爆出来，目的显然是打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