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着实叫我心疼得慌
爹的没好好儿教她,自然得亲上门来同你赔不是。”
他还将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放着一件掐丝珐琅海水云龙纹水丞里洗笔,正是他之前在这位三表叔书房里亲眼见过的这一件东西,他到不是因着这笔洗的价值而惊讶,而是因着袁三爷待他的态度,不是长辈与晚辈的相处,更多的像是将他当成平辈之人。
他将包裹盖回去,“三表叔这件东西,必是价值不菲。”
袁三爷见他流露出半点欢喜之色,不是那种贪心之辈,心里微微放松了点,“不瞒表侄你说,这件儿实是价值不菲,惟有此物能让我表达五娘的失礼之处。”
蒋欢成当得袁三爷的面,不得不收下此物。此物极为精致,便是用来笔洗都觉着有点儿玷污了它。
到是袁三爷并不在意,他见蒋欢成收下就告辞下了山。
自知书院到山脚下,他还是牵着马往下走,并没有坐在马背上。
蒋欢成目送着他离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之后才回到待客室。他才坐下,这边儿胡习便坐不住地过来了,见着蒋欢成背对着他,他快步走过去,一拍蒋欢成的肩头:
“你京里的亲戚过来了?”
蒋欢成点点头。
胡习惊见那笔洗,不由瞪大了眼,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笔洗,来回地看了好几次,嘴巴微张,“这件东西,可是贵得很,忠勇侯府瞧着并不像是……”
他的话说得有点含蓄,并没有直白地说这年头勋贵之前都没落了。
到是蒋欢成并不介意,“帮我跟许先生说声,下午我出去一趟。”
胡习将笔洗放下,生怕将东西给磕破了,还将笔洗放在案上,“行,许先生那边我去说。”
蒋欢成便没有半分犹豫地出了知书院,下了山。
他有知书院的先生,还有另一位先生,那位先生如今被当今再重用了。
张先生,乃是当今潜邸时的先生,因得当今太子时不被先帝所喜,以至于张先生虽有心为朝廷效力,也最终被贬至西北,如今当今高坐庙堂之上,自是重启张先生。张先生,张庸良,字子安,人称张子安,尊称一声为“老张大人”。
被启用时,重入内阁,如今内阁首辅是颜正。
蒋欢成去张府时,见张府门外拦了许多人,他这一过去,奉上姓名,自有人引着他入府,一眼望这张府,极为简朴,透着一种清静,如入在西北小院一般。
他眼里微露出惊喜之色,跟着往前走,见着张先生负手立在院中,身着藏青色直裰,他走过去,见着先生比先前还要瘦些,却更显得精神十足,长揖到底,“学生见过先生。”
张子安回头看他,露出和善的笑意,“是欢成呀,今儿个没在书院?”
蒋欢成笑道:“学生听闻先生重入内阁,自然是来向先生恭贺。”
张子安闻言却是微皱眉头,微叹口气,“如今却是多事之秋,圣上让为师彻查江南之事,恐会掀起官场……”
蒋欢成眼神一动,“先生是否觉着时机未到?”
张子安面露忧色,“圣上有意整治江南官场,只是老夫已年迈,恐是经不起了,怕是要有负圣上所托。”
蒋欢成听出这话里玄机,“莫非圣上想让先生……”
先生重入内阁,圣上便委以重托,这中间的深意足以让人正视,他也是琢磨出些门道来了,圣上那是想将先生当作一把锋利的刀,杀一杀江南官场,这刀一开刃,便有去无回,他实在是担心先生的将来。
张子安按住他的肩头,不让他将话说下去,“欢成,你是个明白人。”
张子安却是一笑,话锋一转道:“欢成想不想去江南见识见识?”
蒋欢成心里一动,当下便应了下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学生当如是。”
张子安哈哈大笑,“老夫如今虽老,还有一腔热血在。”
他说着就拍拍蒋欢成的肩头,“好了,不说这些事了,进去喝一杯。”
蒋欢成自然跟着过去,即使张子安的年纪足以当他的祖父,但他的的确确是张子安的学生,却半点不显得有任何的怯场,甚至连半点强装都没有,他方方,即使当着官海浮沉多年的张子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宠辱不惊。
蒋欢成离开时,已经入夜,这京城的夜色格外的让人想起西北。
张子安便时常想起西北,当年被发配西北时,他确实是心灰意冷,如今他重回朝堂,已经是两鬃斑白,回了正房,见着跟他一块儿到西北的老妻,他微叹口气,“咱们都老了。”
张夫人精瘦,回到京城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换上锦衣华服,那些个颜色鲜艳的衣裳并不能撑起她的艰苦岁月,她依旧是朴素的,甚至是简俭的,她迎向张子安,“老爷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自然都老了,这在京城刚一安顿上来便有这么多事儿,妾身恐怕是清闲久了,竟然不太适应了。”
张子安闻言,面上一敛,却是透着一股子深沉之色,“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老夫呢,这一回京,圣上便委与老夫重任,老夫还是辞了为好。”
张夫人亲自替张子安脱去外衫,“老爷在西北待久了,身子骨本就不好,这些个劳碌的事不妨就此先放着,待养好了身子再说如何?”
张子安点头,“清娘如今几岁了,可及弁了?”
张夫人眼里掠过一丝异色,“老爷可是看中你那学生?”
张子安摇头,“欢成不是池中物,清娘恐是难以……”
张夫人却是不太相信,笑道:“老爷,是不是您太高看您那学生了,妾身也觉着这孩子不错,年纪轻轻的便高中解元之名,只是我们清娘如何会……”
张子安捋着半白的胡须,“不是我高看他,而是他值得人高看一眼,清娘心高气傲,欢成又是个心有城府之人,结亲不是结仇,我的学生若是跟我结仇,我还指望他为我效力?且他是老夫的学生,清娘是老夫的孙女,这岂能配?清娘还得称他一声世叔呢。”
张夫人闻言心喜,“老爷心有沟壑,妾身恐是多虑了,只是如今大郎二郎皆在祖地,让他们都到京城吗?”
张子安摇摇头,“待得江南稳定且再来吧。”
张子安重入内阁的旨意一经传出,张府便门庭若市,偏大门紧闭,便是有人上门所得到的回复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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