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政场如棋、皆为棋子
谁为安隅?”
徐家的所有人都在为了徐君珩的光明前途都在为了他的政途做努力。
可此时,谁为了安隅?
他早就知晓天家的无情与险恶,也早已习以为常。
可当这些险恶发生在自己妻子身上时,徐绍寒无疑是痛恨这些的。
可这痛恨太过无力。
他没办法。
只因这是他的成长环境。
“君珩身上背负的是整个家族的命运,安隅身上背负了什么?徐绍寒,你竟然在担心一个自幼给母亲下毒,敢在半夜三更抛人祖坟的女子会度不过这次风浪?爱情懵了你的心智也让你变成了瞎子吗?”
“没有你徐绍寒,她不是照样从狼窝里爬出来了?”
“那是以前。”
“现在也一样,”父子之间的谈话进行到了水深火热阶段,徐绍寒为了安隅在磨山书房同徐启政发生了争吵。,
这争吵,无休止。
父子二人鲜少有如此面红耳赤的时候,为数不多的几次也屈指可数,此时,不管是徐绍寒还是徐启政都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你大可看看是你够坚持,还是权力足够强悍。”
这是徐启政甩给徐绍寒的最后一句话。
语落,他满身怒火起身离开。
行至门口,他背对徐绍寒在道:“自古红颜祸水,让红颜变成祸水的都是那些沉醉在温柔乡的男人,徐绍寒,护便是害,你想清楚。”
在天家这样的环境中,徐绍寒护着安隅便是害她。
若护的浅还好,可若是护的深,难免会将旁人的目光牵引过来。
邓家能将火力集中在安隅身上,不见得旁人以后就不会。
有一就有二,不让她自己成长,她这辈子都会被权利伤害。
这点,身为过来人的徐启政早已看穿。
偏偏徐绍寒妄自菲薄,,妄以为自己是救世主,能护住心爱之人。
简直是无稽之谈,可笑至极。
屋外,谢呈并未听见这父子二人交谈了什么。
但看阁下离开的背影便知晓这场交谈并不愉快。
更甚是、或许还动了手。
起初,他只是猜想。
可当他站在门口思忖许久之后进去才发现,不是猜测。
书房内,徐绍安的脸面上鲜血横流。
与他往日里英俊的形象截然不同,多了份沧桑与疲倦。
书房内,满地玻璃碴,男人手中的香烟早已经灭了。
可却还夹在指尖。
谢呈未曾历经刚刚的狂风暴雨,但大抵是知晓的。
卧室内,安隅在半梦半醒间并未睡安稳。
梦魇颤的她难以喘息,索性,她起了身。
趿拉着拖鞋准备拉开门出去,结果,从门缝中,看见徐启政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
难满身的阴寒之气近乎溢出来。
转身看见谢呈进屋子。
她想,在她浅眠的这半小时之内,磨山或许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她缓缓拉开门出去,站在徐绍寒书房门口。
只听屋里,传来浅谈的询问声:“我给您处理下伤口?”
未曾有人回应。
但安隅似是知晓了什么。
“走了?”良久之后,熟悉的嗓音才冒出这二字,嗓音没了温软,更多的是一份沧桑。
“走了,”谢呈答。
“恩、”他应了声,最终,沉默了。
谢呈候在一旁,在唇边的话语转了转又回到了原点。
终究是没说话。
“权利和家庭若让你选,你如何选?”
徐绍寒这直白的一句询问,让屋外的安隅身形一僵。
随即伸手扶住墙面。
内心的动荡在此时难以用言语形同。
权利?家庭?
她似是知晓了些什么,但这隐晦的话语尚不足以让她知晓全部。
谢呈沉默了会儿,想了想道:“时间可以抹去流言蜚语,但送不来多年筹谋的权利,我的私心里,希望您以大局为重。”
这是谢呈的心里话,也是一个追随者的心里话。
家庭固然重要,但与权利想必,当真是不值一提。
徐绍寒闻言,猝然冷笑。
这笑里,夹着谢呈看不大懂的东西。
他伸手,将夹在手中的半截烟蒂扔在茶几上,而后抬手摸了摸面庞,也不顾这一掌心干枯的鲜血。
屋外,安隅将落在墙面上的手缓缓收回,落在身侧。
那寡淡的面容中更是多了分冷清。
她微转身,沿着墙壁在回到了卧室。
徐绍寒的只言片语告知她刚刚磨山书房经历了什么,也告知她,这个男人正在做着如何抉择。
是啊!大局当前,徐君珩归首都迫在眉睫,她却被人命缠身。
这就好比,在关键时刻给他们抹黑。
她怎会不知呢?
可这一切,因谁而起?
安隅反手,带上卧室门。
厚重的木板门无声无息的被带上。
她穿着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好似踩在云端上,那般不真实。
她入睡之前,尚且还在庆幸自己此生遇到了徐绍寒。
一觉睡醒之后,竟发现,她的丈夫,在她和权利之间做抉择。
而她,随时有被抛弃的风险。
卧室内,暖气很足,但她依旧觉得很冷。
那种冷,是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的。
她行至一旁茶几上,为自己添了杯水,试图靠着温热的水来暖暖身子,但显然,徒劳。
茶柜前,她一手扶着桌面,一手端着杯子,好似以此,才能让她稳住身姿。
细看之下,定能见她落在桌面上的掌心微微泛白。
安隅此时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
就好似年幼时,胡穗跟父亲闹离婚时,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成为没人要的孝,可不知这一天何时会到来。
于是、她每天,每分每秒都活在恐惧中。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