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碰你

倾盆大雨冲刷着薄时靳的身体,湿透的白衬衫紧贴在身上,透出了肌肉的纹理,似乎连胸膛的疤痕都隐隐看得清楚。

雨滴很大又密集,像冰雹一颗颗砸在他身上。

他站在雨里,对面车子的远光灯直直的照射着他,漆黑的夜里亮如白昼的灯光,刺得他头晕目眩,明明睁着眼却什么都无法看清。

他伸出手挡在眼前,漆黑湿润的眸子微微眯着,想要看清车里的人。

水墨刚刚上山,车灯就亮了,他这才注意路边停的还有一辆车。

他无法看清车的颜色型号,瞳孔里只有昼亮刺眼的灯光。

“微微是你吗?”风声和雨声掩盖了他急切的声音。

想到车里的人可能是阮清微,他煎熬担忧的心紧张悸动的跳着。

阮清微湿漉漉的长发滴着水珠,精致的小脸惨白,冷眸愤恨的看着向车子靠近的薄时靳。

他又来墓地干什么?

还想再砸一次清逸的墓碑吗?!

一个溪淼不够,他竟还派了其他人监视她的行踪!

她越想胸口起伏的越加频繁,冰凉的小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想要一脚踩上油门撞死他。

她虽放弃了复仇,但是她对薄时靳的恨一分也不会少,只会有增无减。

薄时靳从手指和雨滴的缝隙中看清了阮清微的脸,心里悬着的石头猛然落地。

四目相对,她恨意冰冷的眸子他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全身湿透的阮清微,他刚松懈的眉头蹙紧,立刻转身跑回车子里去拿干浴巾。

怕雨会淋湿浴巾,他将几条浴巾裹成圆形,低着头紧紧抱在怀里,用手臂和半弯的腰身遮挡着雨水。

“微微你开一下窗户,我把毛巾给你,我立刻就消失。”他一手护着怀里的毛巾,一手敲着玻璃车窗,大声的冲车里的阮清微喊着话。

阮清微只觉得可笑,不为所动的连头都没侧一下。

冒着大雨送毛巾?

可真是恶心!

薄时靳敲着车玻璃,敲打的力气不敢用的太大,怕给阮清微造成压迫感。

“好,你不开窗户也行,你赶紧回景园洗个热水澡。你放心,我不会和你一起回去,不会缠着你的。”他急得眼眶通红,耐心诱哄着阮清微。

车玻璃缓缓向下,阮清微似是听进了薄时靳的话,车窗降了一半,她伸出了纤细的手臂。“毛巾给我。”

薄时靳笑着拂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慌忙把怀里的毛巾递给阮清微。“最外面的一条可能湿了,你用里面的……”

他未说完的话噎在嗓子里,阮清微从另一侧车窗嫌弃的扔掉了毛巾。

然后车子快速的掉头,像一阵疾风般消失在雨夜里。

薄时靳垂眸看着地上被丢弃瞬间被大雨淋湿的浴巾,心脏也仿佛被阮清微摘下狠狠丢在了地上。

她看他的眼神是嫌弃吧。

也对,自己昨天对着她发疯,对她暴力,对她凶,坐实了疯子的罪名,她一定更加嫌弃自己了。

水墨一口气从山上跑下来,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敢耽搁,看到傻傻站在大雨里的薄时靳,他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弯腰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他怕阮清微在气头上,会开车撞死薄时靳。

虽然有阮玉如束缚着她,但阮清微善变心狠,又经过昨天的事情,难免会对薄时靳重燃杀心。

平复好呼吸,水墨撑着伞走向薄时靳,看他那寒气逼人的样子,就知道阮清微定又说了刺激他的话。

“她走了?”

“……”

水墨顺着薄时靳定住般的视线,看到了地上一团脏兮兮的毛巾,瞬间就明白了阮清微又作了啥妖。

她不接受才是正常的,接受薄时靳的心意,才是被鬼附身了。

“我们也走吧,这地儿阴气太重。”安慰的话说了也没用,水墨拍了下薄时靳的肩膀。

“水墨,你说我拉着微微的手把刀刺进和林清逸同样的位置,然后再放一把火烧了我的尸体,微微会不会就不恨我了?”

“……”

这次轮到水墨沉默了,沉默的同时脊背发凉,因为薄时靳是认真在问他这个问题。

……

第二天水墨就对阮玉如的病情着手治疗。

阮玉如是因为两年前的一场意外车祸,造成了大脑损伤,才会一直昏迷不醒,处于植物人的状态。

同一年时间里,阮玉如和林清逸同时出事,一个死了,一个半死不活,难怪阮清微会屈身嫁给自己最恨的人,亲人和爱人同时失去,整个天都塌了,她是真的不想活了,才会搭上自己的身子和性命去杀薄时靳吧。

水墨合上病历,突然觉得阮清微活的也不容易。

他之前没有注意病历的时间,今天才发现阮玉如和林清逸出事相隔的时间,也就只有两个月。

“我妈咪多久能醒来?”阮清微看水墨凝神沉思,以为他是在想阮玉如的病情,忍不住的问道。

这是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快了,她已经有了苏醒的征兆。”水墨无法保证具体时间,他只能尽最大努力治疗唤醒她,还有一部分要看病人的自主意识。

“一个月能醒吗?”

水墨眯起狭长的眸子,狐疑的看着阮清微。“你是想探我的口风,然后好做逃跑的计划吗?”

阮清微眸光一沉,十分怀疑水墨会读心术。“我不会逃,要离开也是光明正大的离开。”

水墨轻笑,挺赞赏阮清微的坦荡和被戳中心事的镇定。“我劝你别瞎折腾了,你是时靳死都不会放手的人。”

“呵,是吗?阮清微嘴角勾起讽刺的冷笑。“那我们赌一把,看看他会不会主动把离婚协议书给我。”

“当然了,如果阮小姐以你自己威胁他,一哭二闹三上吊,绝食,割腕,跳楼,服毒,咬舌自尽……以时靳对你的疼爱,自然会说服自己放了你。”水墨绯红的薄唇边也扬着讽刺的笑,温润的回呛着阮清微。

“他还不值得我伤害自己。”阮清微毫不服输的回呛过去。“这些愚蠢的方法我不会用。”

“也是。”水墨装作附和的点了点头。“阮小姐擅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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