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五年，不过是笑话一场
齐飞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不安的预感：“雪柔呢？”
云清音抿了抿唇，似乎是迟疑了一下，才回道：“她……回京城了。”
“回京城？”齐飞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语调：“不可能！”
他们约定好了，等他处理完江南的事情，再一起回去，她不能率先离开。
更何况，她还没有放假，大一的课程，她不可能落下。
他们还商量好了，等他考下驾照以后，就拉着她和她的三个室友，出去旅游。
种种约定犹在耳旁盘旋，而眼下，距离她放假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她怎么可能会提前离开？
而且，还是没有跟他打一声招呼，就提前离开？！
须臾，齐飞想到了什么，神色蓦然变冷：“是你！”
“什么？”云清音惊讶地看着他，似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齐飞深吸了口气，定定看着云清音。
越是看着她迷惑的表情，他就越是觉得，眼前之人，跟他记忆中的那个恬静而又美丽的女子，相差甚远。
她变了。
“堂堂云氏集团的大小姐，向来都是被云氏集团重点看护的对象，不管走到哪里去，都会有专人看守，怎么可能会一个人跑到江南来？”
“你来到江南，来到海市蜃楼，就是为了麻痹我，麻痹雪柔，好趁着我们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将她带回云家，逼她嫁给她不想嫁的人，对不对？”
云清音的神色，起先满是错愕。
须臾，她笑了。
齐飞看不出她那笑容是什么含义，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含义。
此时此刻，他的心被愤怒与失望充斥着，若非他极力控制，眼前的女子，怕是早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只听，她笑着叹了口气：“五年的时间，原来真的会改变很多。比如，在你眼中的我，原来已经变得如此不堪了。”
“又比如，你也变得陌生了，变成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你。”
如同一只大手，在自己的心脏出用力握紧，齐飞深吸了一口气，甩出了憋闷的情绪：“若我分析的不对，那么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说是我不信，你自己相信你所说的那一番说辞吗？”
“我也不信啊！”云清音笑容越发的清浅，眸子里的神采，也渐渐暗淡了下去。
“即便是我真的将她带了回去，那又如何？她本就是云家之人，听从父母长辈的安排，就是她的宿命。这一点，我没有办法幸免，她又凭什么能够幸免？”
“你……”
齐飞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拳头狠狠送出。
凛冽的拳风，轻易斩断了她胸口的几缕碎发，却是贴着她的脸颊飞掠而过，砸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云清音的俏脸，瞬间变得惨白。
眸光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寸寸碎裂。
她垂眸，看向了地面上的几缕墨发，笑容越发灿烂：“五年了，我等了五年，却只等来了这样一个结局，哈哈……”
齐飞面容越发冷峻。
云清音美丽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惊惧之色，她定定回望着齐飞，朱唇轻启：“你若要杀我，就尽快动手，不然，我就要走了。”
齐飞也回望着她。
他发现，他越发看不懂这个女子了。
杀了她？
他下得去手吗？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不过事到临头，他便有了答案。
转身，他淡漠道：“你走吧，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我会去京城找到她，我会和她好好过日子，希望今后，我们的生活里，不会再有你的身影。”
“好。”良久，身后传出了女子的应答。
吱呀。
房门开启，关闭，再开启。
须臾，云清音拎着已经整理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寓。
客厅的门被人轻轻从外面带上，须臾，电梯门开启的声音响起。
齐飞听到，女子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
不一会儿，外面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他垂眸，双手死死握紧：“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记忆中那个美丽温柔，而又善良的小女孩儿的形象，瞬间崩塌。
就如同这一栋公寓的名字一样。
海市蜃楼。
一切，终究不过是一场空。
叮咚。
电梯的门打开，骄傲的女子拎着行李箱，很快便离开了海市蜃楼。
直到将身后的楼层甩的消失不见，她挺直的脊背，才微微颤抖了起来。
两行清泪流出，她再也笑不出来：“五年了啊……真是，笑话一场。”
走到不远处的垃圾箱旁，她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玉盒。
定定看了那玉盒良久，她苦笑一声：“呵……”
而后，扔掉。
拎起行李箱，走人。
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一串陌生的手机铃声响起，齐飞蹙着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号码的归属地，来自于京城。
冷眸微眯，他接起了电话：“哪位？”
齐飞原本以为，这一通电话，是云家的人给他打来的示威电话，岂料那头，却传出了一看到熟悉的声音：“齐飞，是我！”
是云雪柔的声音！
齐飞愣了一下，赶忙追问：“你现在在哪里？云家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咦？你已经回去，见到音姐姐了啊？”
云雪柔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紧张，不像是被人胁迫了的模样。
齐飞惊讶之余，一颗心，也越来越不安。
云雪柔看不见齐飞的表情，只是继续道：“我妈心脏病发，突然住院了，我必须要回去一趟！因为走的匆忙，我连手机都没来得及带，就只能借个手机给你打电话。”
当然，她不是没来得及带，而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回公寓。
今天早上，她因为犯懒而不想做饭，所以便出去买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