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血色雪茄(下)
游离伤的。”
他的声音,微弱,嘶哑,却像是一个巨大的锤子,直锤向科查尔。
“什么?!“科查尔瞳孔猛地收缩,大喝道:“他,还没死?!!”
亚瑟垂下头,“是…亚瑟无能,没能杀了他,正想要向您汇报。”
科查尔猛地站起身子,紧紧盯着亚瑟,怪异的声音从牙缝中迸出:“我堕天的王牌狙击手,竟然,没有杀成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亚瑟轻声道:“亚瑟,无能。”
“哈哈哈!”科查尔仰头大笑,笑声戛然而止,双眼如魔鬼,紧紧盯着亚瑟:“你!今年多大?”
亚瑟静静道:“二十二。”
科查尔大吼:“他呢!!”
亚瑟轻闭了闭双眼:“…十七。”
科查尔须发弩张地瞪眼看着亚瑟,心里,竟比知道路西华提拔他更生气。
他大喘着气瞪了亚瑟半天。
忽然轻呵口气,把手中整个雪茄盒连同火柴全丢到亚瑟脸上,冷冷道:“该隐,去给这个这么有出息的孽种买10盒雪茄,我今天,让他吸个够。”
亚瑟脸色惨白如死,他身体一阵阵痉挛,眼中漫出再也掩饰不住的惊惧,却忽然惨淡地笑了一下,压下全身的颤抖,一把拿起地上的雪茄盒,淡淡道:“父亲…印在哪里。”
科查尔微微眯起冰褐色的眼睛,“刚才,我印过的地方。”
静默,无声。
亚瑟看着父亲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恍惚地微笑一下,收回视线,轻咳几声,直了直背脊,淡淡道:“亚瑟知道了。”
他的声音,已接近全哑。
恍然不觉间,手指已擦亮火柴。
没有人注意到,该隐的身体,也在轻轻后退。
他的脸色,竟然比亚瑟还要苍白。
他怔怔地站着。
身后是温暖的午后阳光,前方,是燃起的火苗。
却一如往昔,幽深,昏暗。
他恍惚地后退,后退,直退进山中的阳光里。
从头到脚,在温暖的光里,颤栗,颤抖。
半晌,他忽然笑起来。
呵。
为了隋刃,你竟可以隐瞒至此。
…至此。
忽然,一抹笑意漫在嘴角。
这场游戏,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我便旁观。
看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他这样想着,身体却越加不受控制地颤抖。
眼前,那道火苗,依旧燃着。
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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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吸五口,印一次。
腹部的刀口,在不停地焚烧中,早已停止了流血,已发黑溃烂。
结成了硬硬的伽。
已经整整四盒。
亚瑟的嘴里,一片血泡叠起一片血泡。
剧痛中,灵魂已暗哑。
剧痛,缓解,再剧痛。
无尽的循环。
摆在膝前,整整齐齐的十盒。
额头,滚烫。
全身,无力,只剩下一阵紧似一阵的颤抖。
整个咽喉,弥漫着大片的雪茄灰,激起一阵又一阵的干呕。
血块,呛咳着呕出。
肋骨,也一阵阵惨痛。
天,已从正午变成全黑。
亚瑟恍惚地看着眼前的黑暗,双手机械地划火柴,点雪茄,吸,按。
剧痛,永不会麻木。
因源源不断而让人绝望如斯。
冷汗,一遍遍刷洗全身。
地狱,就是这样吧。
在一黑一明的黑夜。
亚瑟恍惚地微笑,裂开满是血泡的嘴。
眼中,却是谁也看不透的伤。
裴。
这是我应受的。
地狱之路。
我会陪你。
地狱,是不是比这还痛呢?
你,会孤单吧。
等我。
等我。
大厅里,忽然亮起灯。
亚瑟眯起眼睛,半晌才适应了这光亮。
大厅里巨大的吊灯,壁灯同时开启。
父亲从楼上下来。
科查尔深陷在沙发里,看着他再按灭一根雪茄,忽然淡淡道:“起来做晚餐,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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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抱膝坐在二楼的窗台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的眼睛,像黑夜里的海,深蓝,却没有一丝光。
一阵冷风漫过。
山里的风,总是比城市的还要冷,要彻底。
眨眼漫过全身。
“哈哈…爽!”
该隐忽然勾起嘴角,大吼一声,忽略沙哑的声音,吊儿郎当地晃晃腿。
整整皮衣,跳进房间里。
亚瑟在厨房里对着一堆买回来的菜发怔。
该隐无声无息的进来,亚瑟**的上身已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左臂上方,被枪杆砸中的地方有一大片淤紫,鲜红的血液像是要随时冲破伤口涌流出来…
右臂,被他的一颗子弹划伤,伤口不浅,新结的一层血痂鲜红饱满…
腕间胡乱绑着的止血绷带,也透出了新鲜的血色。
整个后背,原本光滑如丝绸的皮肤被山石山路磨得鲜血淋漓,真正的,体无完肤。
心脏处的皮肤焦黑,深深凹陷下去,形成一个狰狞恐怖的黑洞。
那是雪茄一层一层烙印上去的痕迹。
腰腹间一处青紫淤伤,中间是已经被雪茄烧的流不出血的刀口…
肋骨,也异常地肿胀。
已经有很多次了,从小到大,在这里,总会看到哥哥带伤为父亲做饭,赤着上身,不能包扎,更不能上药,还有做完饭继续的惩罚。
他的血,似乎永远永远,流不完。
该隐有些出神,忽听亚瑟一阵压抑的咳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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