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代价
路上，叶秋也是问起了他的情况。
原来青年身处城南，原本是一个小家族，但是随着老爷子的活跃，家族也逐渐吞并了周围的一些产业，成为中等家族。
不幸的是，老爷子过于奋进，招来不少人的眼红，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外出的老爷子被人暗算，受了重伤，不但一身修为举，连精神也日渐衰微。
老爷子一下台来，各大中型家族就开始打压，南氏家族根基尚浅，直接回到小家族的行列，这还不算完，因为之前得罪了不少小家族，南氏家族的日子越发地难过，眼看就要被打入不入流的行列。
雪上加霜的是，老爷子精神衰微地极快，家族只好变卖产业，用换来的丹药吊着老爷子一条命。
直到今天，再无余力的家族只好痛心地将老爷子放弃，再也不愿援助，只剩南弓还在四处为爷爷奔波。
可他一个实力低微的小家族子弟，又怎么承担得起连家族都扛不住的担子，眼看爷爷就要魂力衰竭而亡，心急的他只好拽着叶秋不放。
南老爷子在一个破败潮湿的屋子，屋内又窄又暗，还不时传来阵阵酸臭，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中型家族核心人物住的地方。
看过老爷子的情况，叶秋也是摇摇头，他显然是伤地极重，又没有及时治疗，导致脑海萎缩魂力渐渐枯竭，即便自己将魂丹给他服下，用不了多久也会再次散去。
旁边的青年正小心地拍打着老爷子的额头，面露喜色，“南爷爷，有好心人来救你了，你醒醒。”
“我救不了他，即便把魂丹给他服下也是没用”，尽管很残酷，叶秋还是告诉了他这个事实。
“怎么会ｊ丹能恢复精神的对不对，你先给爷爷服下，多少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青年又焦又急。
叶秋摇摇头，就要走出去。
“别走……”青年跪在地下，紧紧地拖住叶秋的双脚，眼中已有泪水流出。
“你…你别走，你走了爷爷连今晚都撑不下去了”，青年苦苦哀求着。
叶秋沉默着，没有反应。
许久，叶秋才开了口，话语依然冷漠，“你那么爱你爷爷，应该去求城主般的大人物，赖着我顶什么事。”
“可…可是，那种人物，哪里会管我们这种人的死活”，青年满是疑惑。
“愚蠢，你认为我就好欺负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青年慌忙摆手，生怕叶秋误会。
“我去过赵家求药了，可他们一见是我，连门都不让进了……”青年满是委屈。
“愚蠢！求什么药，他们不给你，你就去偷、去抢啊。”
青年似乎很震惊叶秋说出这样的话，“偷、抢，这……这也太不讲道德了。”
“你爷爷重要还是道德重要？”
“这…我…”
青年沉默很久，慢慢抬起头，“我做不到，我不能这样做。”
“即便你爷爷因此丧命？”
青年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哽咽中，似乎有着细不可察的声音。
“爷爷，对不起……”
叶秋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傻’的人了，常人都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而他，却有着更大的勇气，毅然选择了后者。
不论对错，不分高低，仅仅只是更有勇气，但这已经足够让叶秋肃然起敬了。
然而并不是勇气就能换来回报，惟行动，惟交换，才可见结果。
“行了，我能救他”，叶秋声音柔和下来。
“真的？”青年顿时激动了起来。
“不过……作为交换，你要付出代价。”
“没问题，只有能救爷爷，我什么代价都愿意”，青年连点头。
“哈哈哈哈”，叶秋笑了起来，因为阴冷的气质，显得格外诡异。
“这三颗魂丹你拿去，足够你爷爷支撑十多天了。”
青年大喜，连连道谢，笑得像一轮太阳，阴云褪尽，阳光又怎么会不灿烂呢？
“你若是做好付出代价的觉悟，十天后来城西外三里，我会在那里等你。”
“对了，先告诉你，这代价，将会比死亡更加恐怖”，叶秋继续迈开步子，只留笑容逐渐凝固的青年在破屋久久楞神。
……
叶秋回到城北，回到熟悉的慕悦的那间客栈，只是她现在认不出自己，因此也没有来打扰。
叶秋并没有医治老爷子的能力。
但，叶秋界石里，有着圣果液。
所谓圣株，是天地最奇妙的精华作品，不仅拥有不可思议的规则力量，并且可以起死人，肉白骨，在死亡之地核心处，叶秋和小松就见过了。
每一颗圣株，都是独一无二，空前绝后的，据说得到完整的圣株，就相当于掌握了天地的钥匙，多少大人物苦苦寻求而不得，倒在漫漫时间长河中。
界石里的圣果液，是圣株果肉挤出的液滴，即便这样，也不是叶秋能得到的东西。
这是古留下来的，共三滴，置于界心后，叶秋就连在空间风暴中最危险的时刻，也没有选择将其服下。
这一滴，就是一条命啊……
如果将圣果液献给城主，城主绝对会将叶秋视为座上宾，拼尽一切全力庇护叶秋成长。
当然也有着坏结果，就是城主见宝心动，将叶秋囚困折磨，以求更多。
每使用一滴，就相当于用了自己的一条命，我这么做，值吗？叶秋转动着杯子，默默地想着。
叶秋自认不是什么滥好人，不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叶秋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牺牲。
也不是被青年和老爷子之间的感情感动了，每个家庭，都理所当然地存在爱意。
这一切，都是因为叶秋，从那闪烁的泪花，看到了一丝异样。
那丝异样，就像那绽放于无沮暗中的风信子，摇曳着光芒，让叶秋终于明白，自己要走的道路。
真美啊……
叶秋不由有些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