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无法逃离

萧妃得势,有两个人很着急。

一个是皇后。她为了让儿子能顺利坐上皇位,不得不除掉皇上最喜欢的六皇子。可是,谋害皇子是大罪,而且她相信有很多人都乐意代劳,因此她没法从这个方面入手,便日日烦扰。

而另一个人便是吏部的崔未极。此时的他已经是身居高位,可是,他时常能够感受到来自太学院的威胁——这里的稻国文人太多了。

作为主管人事的部门,吏部与科举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毕竟最后选拔出来的人才都需要他们来分配,于是,很早之前,君王便有旨意让太学院和吏部一起负责。由此他便与这些才华洋溢又不惧生死的学士们杠上了。

当时的太学院里,有很多原籍稻国的才子,因为稻国以巫术为先,为官之人多为身怀异术的有才之士,这使得大部分有抱负的人才只能去他国寻找一展宏图的机会。于是,他们来到了虞国,凭借自己的能耐进了太学。

而稻国公主的受宠,使得皇上越发看中稻国出身的举人。

稻国人士的性格较为淡然,也极为执拗,他们对于官场有着很高的要求,发现崔未极有一些小动作,便直接呵斥,并威胁若有下次,就要禀告皇上。

这句话本是想息事宁人,给对方一个机会,却不知,对崔未极的仁慈,就是在给他行凶的机会。

为了自己的卖/官计划,崔未极决定要彻底铲除这帮碍眼的人。

他一直在寻找机会,而在宫中默默为儿子铲除异己的皇后因为暂时无法动萧妃,只好先从软柿子捏,她派出朱泪日日惊扰胆小的豫妃,又令人四处传播太妃死前的种种,终于把这位刚怀孕的新晋宠妃逼上了发疯的深渊。

这个事情,被传到了崔未极的耳边时,一并传来的还有人们对于稻国巫术的猜忌。而这一切这让他产生了灵感。

他决定,以此构陷。于是他立刻用银子打通关系,让那些受过他帮助的官员全都将此事宣扬起来,不时就在皇上面前提及。极为信任这位老臣的皇上,也逐步听了进去,于是下令要禁书,这一举动当然引起了太学院学士们的反对,他们联名书信上奏,却如何都没有保住这些书。

只有一部分稻国文人反其道而行之,把这些典籍抄录下来,藏在了骂文之中,这才躲过一劫,而其中《稻之祸》为后面的事情埋下了伏笔。

太学院里稻国出身的人慢慢被驱逐出宫,而崔未极为了令他们再也无法进入宫中,让人连夜把一些还未烧毁的书做旧,传出谣言说这是太学院的原稻国学士把书籍分装藏在里面。由于无法短时间内找出这些被拆散的书,皇帝为了不让他们有机会再聚合,就下令再也不许收入稻国出身的文人。

这一切只是崔未极的计谋,为了不被查出自己欺君,也下了不少功夫。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发现稻国文人失势的皇后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机会,于是派朱泪前去寻找传说中那些被拆散的文集,朱泪不仅完成了,还留下了找寻的线索,以便组织内部人员都可以随时寻觅。

不过,朱泪们很快察觉到纸张的问题所在,转而将藏书楼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搜出了《稻之祸》交给皇后,而那句“施法者死”,导致了萧妃之死。

得到了这样的信息后,皇后并没有立刻动手。她极为有耐心,酝酿出一个全盘的计划,那就是支走六皇子,暗中唆使三皇子谋害弟弟,趁借刀杀人除掉六皇子的当口,逼死萧妃。

而在她死后,皇后立刻就把她的死和之前的豫妃发疯案进行了编排,让所有人都相信,施法者是这位萧妃,因此她获罪而死。

皇上当然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他曾经以为的白月光,竟然作出了这样令人背后一凉的事情,一怒之下就病了。皇后衣不解带,细心照料,使得他大为感动。除去了最大的竞争对手,还令皇上重新在意自己,皇后在这场博弈中赚了个盆满钵满。

至于崔未极,并不知道自己对此的贡献,只知道今后的科举,就是他一手遮天。

“这就是臣调查后,所推断出来的事情真相。”陆秉阳讲完这个沉重的过往,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也许其中还有一些细节我未能完全收集,但目前所有的证据都与这个推测相符,我也没想到会是如此曲折,但是......”

“这件事情,我会让其他人再去核查。”六王爷并没有立刻全盘相信,这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陆秉阳的推理,只是他知道,陆秉阳再厉害也是个凡人,任何人思考都会有盲区。

这两人到底是互相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和行为,无意中达成了同盟,联手制造了惨案。还是说着老狐狸和老妖婆早就沆瀣一气,也不能妄下结论。

“是。”陆秉阳懂得自己所能做的,仅此而已。

他虽没有见过那些人面,可他知道六王爷麾下能人极多。在这粗略版本的基础上,一定能找到更为准确的真相。

“辛苦你了。”六王爷看向抚琴的美娇,“美娇,给陆大人弹一曲《流水落花》吧。”

说罢,他微微笑了下:“不知道你爱不爱听了。”

“美娇姑娘的琴艺如此高超,我一介武夫而已,怎么敢说不爱听。”

“我不是指她的技艺。我是指......”六王爷伸出手,戳在了他的心口上,“你这里爱听不爱听。”

“王爷......”

“你听说了吗?”六王爷给自己又倒满了一杯酒。“我那顽固的皇兄,终于肯放安平嫁人了。”

“什么?”陆秉阳一听这话,神色即刻有了变化。

瞥见他的表情,似乎什么都知道的六王爷扬起嘴角:“怎么,你不为安平公主感到高兴吗?”

“臣......”他语塞,不知说什么才好。

听闻这事后,他胸中堵着块大石头,嘴里的唾沫也好像变成了酸味,难受地张不开嘴。

“安平也该嫁人了。”六王爷用手撑着脸颊,“再这么拖下去,就成没人要的老姑娘咯。听说那王子一表人才,是个好材料。我想也是,皇兄那般爱自己的女儿,多少达官显贵都没能让他点头,本王猜,必定算得上是数一数二吧。”

“嗯。”陆秉阳点点头。

“哎,真是可惜别人王子了呀。”六王爷叹息。“我这个侄女有几斤几两,别人不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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