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3章 大师
这一觉睡的甚是香甜,睡梦之中,各种之前的记忆和场面自行组合,交织出现,有在冀州城和酗伴开心快活的,也有在三清观激情修仙的,还有数次碰到应付不了的危险紧张刺激逃亡的,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仿佛来到一个神秘空间,头顶之处突然出现了一双眼睛,正神色复杂的注视着他,他拼命回想,却怎么都记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双眼睛,再一着急之下,便醒了过来。
翻身坐起,卜杰一摸额头、身上全是汗水,往窗外一望,外面漆黑一片,此时还是半夜,将灵觉放出去查探了一番,一切如常,再一回想,这双眼睛,不就是之前从冀州城那暗渠之内,以及三清观山坡之上那两次梦境之中的一模一样么?难道是自己神魂之内的那位,有什么事情不便说明,要暗示一些什么给自己?反复猜想不透之下,卜杰心中暗骂一声邪门,随便抹掉额头的汗水,便又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卜杰早早来到玄玉阁,正要像往常一样进到丹房,却见一群人站在那里七嘴八舌的说些什么,卜杰忙上前问出了什么事情,原来这丹房地下的地脉出了些问题,此刻地火热度忽高忽低,导致丹炉内的丹药也处于极为不稳定的状态,这下可急坏了众人。
此时人群之中走出一人,白衣白发,四十余岁的年纪,一旁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瞧,这就是鹿鼎峰在整个宗门都赫赫有名,谁都得罪不起的炼丹大师‘傅涯’了。”
只见这傅涯来到圆形大殿之内的殿心,也不见他如何做法,只见一道白光从他双手之中直接射入地下,一刻钟的功夫之后,一阵轰隆隆的震动之声过后,各个丹房之内的地火热度,除了最中间卜杰那一间最大的丹房以外,全部又重新恢复了稳定。
也是卜杰倒霉,他看守的这间最大的丹房,正好处于两块地脉之间的部分,无论傅涯打入多少道法力下去,也无法稳定住地火的热度,这炼丹大师眉头一皱,转身便离了大殿,临走之时,命穆回和卜杰二人从今日起,两人一起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的看守丹炉,一旦有任何异常动静,第一时间上报给他。
两人不敢怠慢,一同进了中间那间最大的丹房,一前一后,守着中间一个硕大的丹炉,两只眼睛都眼都不眨的盯着对面炉顶正中间嵌入的一块不断变换着颜色的特殊石头——那是用来显示丹炉热度的标示,颜色越深,代表炉子里面的热度越不稳定。
结果这一守就是小半个月,不但那地火没有恢复稳定,时不时的让丹炉的热度过高导致炼出废丹,连带着卜杰和穆回也受了几次责骂。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日夜不停的守在丹炉之旁,没有了休息的时间不说,穆回在身边还有一搭没一搭的不停引逗他说话,一刻不停的长篇大论,滔滔不绝,根本让卜杰无法集中精神入静,让他计划好的修炼事情也彻底泡汤。
当然他也知道穆回天真烂漫,并无什么坏心眼,不停说话,也是好心,防止二人疲劳过度,不小心睡过去,误了大事。
从穆回的话语里,他也不无收获,对整个玄武宗的大小派系,内外部错综复杂的矛盾关系也了解了许多,不至于对外面发生的大小事情一无所知。
“卜兄,你知道那炼丹大师傅涯,生平最为得意的拿手丹药是什么么?”
“不会是那正元丹吧?”
“这都被你知道了?厉害。”
“哦。”
“卜兄,你可知这世上有修仙者,是根本没有灵根的。”
“嗯,什么?”
“据说这些人全凭一股念力,感应天地灵气来转成自身法力,你说奇怪不奇怪?”
“……”
这一日卜杰终于忍不住跟穆回说,干脆二人一同去请示长老,既然这地火短时间无法恢复正常,那就继续两人轮班倒,一人六个时辰,这样也有个休息的时间,如果再不行,那就干脆申请换一间丹房。
哪里知道这穆回平日里牛皮吹的震天响,到了关键时刻却胆小如鼠,听了卜杰的说法,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说那傅涯脾气甚大,这两天正在紧要关头,此刻去找他说这个事情,那是自找倒霉。
卜杰听了此话,也只好作罢,不一刻丹房的石门被缓缓打开,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那傅涯。
二人慌忙起身施礼,口称:“拜见长老。”
傅涯点点头,道:“今日我来这里,是尝试再次连接两块地脉,修复地火不稳的问题,你等辛苦了,暂且回去歇息,明日再来吧。”
二人听完,如蒙皇恩大赦,躬身施礼,谢过傅涯之后,这才出了丹房,三步并作两步的匆匆往别院折返而去。
回到别院,卜杰先来到希夷谷口附近的一座宅院,这里是凌峰的居所,来领取他上个月宗门发放的修炼资源,原本十来天前就已经发放到位,一直没有空来领取。
玄武宗外门弟子每个月的修炼资源发放是二十块灵石外加一百两银子,玄武别院减半来说,也有十块灵石和五十两银子。
敲了好半天的门之后,见里面一直无人回应,他大着胆子将门推开,一股刺鼻的酒气传来,只见凌峰人事不省的醉倒在地上,正在酣睡,身边一地全是酒坛。
见凌峰这个模样,卜杰摇了摇头,心道:“唉,这人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或打击,竟然消沉到了这个地步?”,伸手将桌上一个标着自己编号的袋子取走,正要转身离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身从床上取一张薄被给他盖在身上,这才从屋内出来,顺手关上了门。
回到卧房,卜杰顾不得休息,背着双手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琢磨如何想个办法,既能担了这杂役,又能有充足的时间修炼。
片刻之后,卜杰眉头一皱,一个荒谬又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