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差别吗
生平第一次这样骗人,又是骗的自个老爸,何清栀的心是极其忐忑不安的,可她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这么做。
过去病房的时候,秦同正在做着例行的检查,见她进来,连忙先停了下来:“我先过去其他病房检查,等待会再来。”
“没事儿,秦医生,你在这儿给我点勇气。”何清栀站在李秀娥的病床前,看她状似平和的面容,心只颤抖,她握着手机的手也剧烈抖动不已。
秦同诧异的瞥她一眼:“你这是要干什么?”
“以我妈名义给我爸打个电话。”何清栀语调发颤。
秦同眼睛敛了一下,落在李秀娥身上,有些拧眉:“你想好了吗?我现在还联系不上专家,如果半个月后,你爸爸能自主行动,你要怎么说?”
“到时候再说吧,总比现在就告诉他要好一些。”何清栀轻轻的唤一声“妈”,有些忍不住泛泪的,面容微微扭曲着道:“你也不想让爸爸担心的对不对?我知道,你肯定也是希望爸爸好好的……”
她吸吸鼻子,仰头把眼泪逼回,才豁出去的划拉开李秀娥的手机,给何逸非拨打了一个电话。
“秀娥,你别担心我,我没事儿,就是被那龟孙子打伤了腿,医生说了,我身体强壮,估计十天半个月的就能恢复,你好好的别胡思乱想哈。”一连串的话说出口,何逸非才微微停顿了一下。
何清栀沉默几秒钟,稳了稳情绪,回复道:“知道,你也别多想,等你活蹦乱跳的时候咱再聊天,有些累,挂了。”
她说完就忍不住低低哭了起来。
这才刚刚开始,何清栀就觉得有些忍受不了,那以后呢,难道天天就要这样下去吗?
不,不行,她模仿不了妈妈得语调,她现在也无法设身处地的以妈妈得心态想问题,她看到妈妈那样静静的躺着却无法言语,无法睁眼,她就觉得全世界都成了昏暗的,没有任何色调的。
何清栀有些崩溃,她不想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她的眼泪却忍不住,“哗哗”的顺着脸颊就往下淌……
秦看她哭的稀里哗啦的模样,一时有些无措道:“昨天就哭的那么狠,今天还哭,何清栀你就是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光,你也没有任何办法。”
“我知道。”可这人怎么就可以这么冷漠?她现在伤心不成吗?何清栀心里狠狠骂他两句“冷血无情的家伙”,这才瞪着眼睛看向他:“我不是医生,当然没办法,你不是这医院最好的医生吗?可还不是你宣布我妈妈成为植物人的?”她牙尖嘴利的质问秦同。
秦同揣在白大褂兜中的手指尖轻抖了一下,脸色微愠,他反驳道:“我没说你妈妈是植物人,只是说她现在处于一种植物状态中。”
昨天冯平安好像也这么劝她的,可这有什么差别吗?何清栀有些蒙圈:“你别整那些吓唬人的名词,你是不是说我妈可能永远醒不来的?”似是觉得妈妈可能还有苏醒的可能,何清栀竟然和秦同抬起了杠。
反正他和冯平安是好朋友,同学校友,易禛南又和冯平安是好朋友,她就是无理取闹点逼着他,说不定反而能激的他快些救醒妈妈呢?
何清栀承认,她现在就是在激秦同。
秦同也明白,只得恼着脸道:“我是那么说了,但那只有百分之几的可能!”
“那之前有人说……”何清栀心里欣喜,可还是嘴欠的多说了一句。
秦同甩胳膊走人,但离开前却又留下一句话:“谁说的你找谁说理去,我没那么说。”
“你意思是我妈情况其实并不是那么,那么的严重?”何清栀立马变脸,摸一把眼泪,她也顾不得脏不脏的直接就三两步冲过去,挡着了秦同继续前走的脚步,“秦医生,我知道你医术高明,救死扶伤,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妈妈这情况,半个月能清醒吗?”
对上那双晶晶发亮的期盼眼神,秦同无奈的揉眉心:“何清栀,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病人家属。”变脸变这么速度,还这么死缠烂打的,他真是头疼!
何清栀被他说的不好意思至极,“呵呵,你就当我神经病一个吧,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准话,别夸大其词的吓唬我。”
她拍拍心口,一脸讪笑:“我心脏弱,经不起吓的。”
看她明明担忧的要死,现在却能摆出这样一副“死乞白赖”的模样来,看她眸底明明含着悲伤,却要冲他扬起讨好的笑,秦同心狠狠一颤,原本想要对她置之不理的,这会儿却怎么也挪动不了脚步。
目光落在她那双即便噙着泪也漂亮之极的眼睛上好久,秦同蓦地开口:“好,我不夸大其词,实话实说,她确实是处于植物状态中,这个名词你听着吓人,可它和植物人却差别巨大,用另外一种叫法应该是无反应觉醒综合症。那天我心情不好,说话严重了些,抱歉。”
一个手拿手术刀的人和她一个布家属说道歉?她是该顺杆子往上爬揪着他这点错不依不挠,还是该装出一副大度从容的模样来让他继续救治妈妈?何清栀眼珠子转了两圈,速度下了决定。
“好吧,如你所说,我刚才也是心情不好,说话语气冲了点,你见谅。”
秦同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我真是服了你了,何清栀,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有这种反应。”搁在其他人身上,只怕早跳脚闹着要换医生或者要转院了。
何清栀做事其实并不冲动,她心里清楚的知道什么对她最有利,只是在碰到她所在乎的人之时,方寸大乱是一种本能的应激反应而已。
秦同在心里对何清栀做出一番评判后,这才又深深的望了她一眼。
他总算知道易禛南当初为什么会情衷于她了,这样的人,他看着也喜欢,秦同由衷的道:“很佩服易禛南的眼光。”
何清栀没想到他说着说着会提起易禛南来,脸上的表情蓦地沉了下去:“冯平安替他说话就算了,你真没必要替他说话。”他们两人又没什么直接的关系。
秦同不置可否的露出一抹浅笑来:“只是觉得很羡慕他。”话落,他潇洒的走人。
留下何清栀凌乱不已。
这是什么鬼逻辑?难道男人的逻辑都是这么奇葩吗?
不过知道妈妈苏醒的可能性极大,何清栀心里还是充满希冀与雀跃的,连带的走路的脚步都轻快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