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监朝

择之主为何人,但是事情发展至今,平阳侯再也不敢小觑萧奕和官语白,以这两人心机之深沉,恐怕早就知道了自己背后之人是顺郡王韩凌观。

平阳侯半垂眼眸,掩住其中复杂的情绪。

他本以为顺郡王韩凌观英明神武,又有自己从旁相助,定能顺利登基,那自己就有了从龙之功,没想到一场舞弊案把顺郡王折了进去,原本大好的局面竟然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但是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顺郡王能登基,那自己就可以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然不能,一旦恭郡王韩凌赋夺嫡成功,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和平阳侯府……

平阳侯根本就不觉得五皇子韩凌樊能登基,以他病弱的身体和软和的性子,根本就没有帝王之相。

平阳侯越想越烦躁,越想越混乱,连后来自己又说了什么,是什么时候离开碧霄堂的也不记得了。

这一路,平阳侯的脑子都是昏沉沉的,等到了驿站,他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好一会儿……直到外面的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着小厮熟悉的声音:“侯爷,不好了……”

一个青衣小厮快步进来了,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侯爷,不好了!”小厮急忙给平阳侯抱拳行礼,“刚才我们的人和王府护卫在北城门外的小树林里找到了三驸马……”

奎琅找到了?!平阳侯却是眉头一皱,看小厮这个模样就知道恐怕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

那小厮继续说道:“三驸马他……他死了!”

一瞬间,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平阳侯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平阳侯猛地意识到萧奕是认真的。

奎琅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也就等于萧奕和镇南王府已经自断其路,根本不在意会引来皇上的猜忌与忌惮!

平阳侯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之中,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他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后面的圈椅上。

很快,又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自外面传来,下一瞬,就见穿了一件梅红色褙子的三公主行色匆匆地跑了进来,身后跟了一个宫女,三公主的小脸在颜色鲜艳的衣裙衬托下,显得愈发惨白,脸上惊慌失措。

“侯爷,驸马他……他……”三公主眼中浮现一层薄雾,双眼通红。

平阳侯勉强定了定神,道:“三公主殿下,本侯已经知道了。”他转头问那小厮,“尸……三驸马现在在哪里?”

小厮忙回道:“回侯爷,王府的护卫找到尸体后就送来了驿站,现在就在下面的后院里。”

平阳侯和三公主便匆匆地下去了,驿站后小小的庭院里,此刻被挤得满满当当,五六个王府护卫正站在一辆两轮板车旁,那板车上躺着一个人,或者说,一具尸体,尸体上盖了一块灰色的麻布,麻布下隐约露出尸体的轮廓。

金枝玉叶的三公主哪里曾见过尸体,在院子口停下了脚步,不愿再往前。

平阳侯也没勉强三公主,独自走到那辆板车旁,咬了咬牙,毅然地解开了那块麻布。

麻布下方一张狰狞的脸庞赫然映入眼中,他的脸色死白,眼珠几乎瞪凸了出来,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一点生气,他的脖子上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口中可以看到被切开的血管,伤口平整,显然是一剑毙命。

这是奎琅!

平阳侯怎么也不可能认错,在看到奎琅的尸体的那一瞬,平阳侯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看向三公主,对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殿下,是三驸马。”

不过几个字,但是平阳侯却说得无比艰难,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完了!奎琅死了,自己就成了弃子,父皇还会接她回王都吗?!三公主的身子颤了颤,差点没倒下,她身旁的宫女急忙扶住了她。

三公主已经慌了神,完全无法思考,只是喃喃问道:“谁干的?到底谁谁干的?”

院子里一片寂静,仿佛连掉下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平阳侯知道是谁干的,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嘴巴动了动,道:“殿下,依本侯之见,多半是百越内乱,那伪王不想让三驸马再回到百越……”

“侯爷,那我们该怎么办?”三公主轻而易举地被平阳侯说服了,毕竟奎琅一旦回百越,最担忧的人应该是百越的伪王努哈尔。

平阳侯眼神复杂地说道:“如今,也只有本侯再次向皇上请旨……”

三公主慌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察觉平阳侯有什么不对,只是连连应声,然后在宫女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离去了。

看着三公主柔弱的背影,平阳侯的表情却越来越坚毅,阴沉,在心里对自己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如今顺郡王能夺嫡成功的几率恐怕只有两三成了,他不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平阳侯府满门都绑在顺郡王一人的身上。

他必须保全自己,他必须为平阳侯府留一条退路,一条无论谁登基都可护平阳侯府周全的退路……

于是,当天晚上,一封密报就从驿站被匆匆发了出去……

半夜时分,一道鬼魅般的黑色身形飘入镇南王府,急速地往着东北面的青云坞而去。

青云坞内,一头栖息在枝头的白鹰忽然睁开了锐利的鹰眼,翅膀微微地抖了抖,跃跃欲试,可下一瞬却被一道平板的男音喝住:“寒羽。”

“小四,你们家小羽毛又长大了!”黑衣人轻盈地从围墙上跃下,笑眯眯地说道,“马上可以生小鹰了吧?”

小四狠狠地瞪着对方一眼,一个两个还有完没完了,他们家寒羽还是孝子好不好!

司凛也就是逗逗小四而已,他掸了掸衣袍后,大步走来,然后右手在窗槛上一撑,飞身跃入屋子里,正好与书案后的官语白四目对视。

官语白放下手中的书卷,嘴角微勾,道:“得手了?”

“那是!我出马,能不得手吗?”司凛在官语白的对面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以火漆封口的信封,递给官语白。

官语白接过信封,从笔架上拿起一支狼毫笔,笔尖沾了些许透明液体后,均匀地涂抹在信封的一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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