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父夺子妻

盈儿摇头道:“不是毒,是蛊。”

“蛊?莫非那百里容城也来了?”

沉央吃了一惊,按剑四顾,月光如水,四野冷清,山风拂岗,哪里又见半个人来?

盈儿笑道:“姑爷寻谁呢,那百里容城没来。姑爷莫不是把太上忘情蛊给忘了,盈儿把它下在酒里了。”

“太上忘情蛊,酒中有蛊?”沉央这才回过神来,难怪那阴连山比斗之时,魂不守舍,原来是中了盈儿下得蛊。

“是呢。”盈儿笑道:“姑爷可还记得,我与那恶人斗时,在酒坛上踩了一下,其实那时盈儿便已下了蛊。蛊是下在碗里,而不是酒里,盈儿与姑爷喝了一碗,又与臭抹布他们也喝了一碗。姑爷喝了自是无恙,那秃头老道却是不知,一口喝了个干干净净。”格格格笑起来,很是得意。

“那你又怎地中了蛊?”沉央急急问道。

“就在方才,那秃头老道……”

这时,忽听风声大作,盈儿与沉央一惊,齐齐回头,便见几条人影从山上窜下来,窜得甚是怆惶,其中一人少了条胳膊,边奔边洒血,从沉央与盈儿头上跃过时,一窜血滴下来,落在小丫头脖子上,又凉又腻。

“呸,那里走?”

盈儿伸手一抹,顿时大怒,便要追去。“穷寇莫追!”沉央这才想起山上恶斗,拉着盈儿朝山上奔去。

刚刚奔到飞云崖下面,即闻一声大喝,一条人影如断了线得风筝一般坠入万丈深渊。沉央听得那声大喝是莫步白所发,心头一寒,暗想,难道是莫大哥掉下去了?

当即加快脚步往山上纵去。

来到飞云崖上,莫步白正在还剑归鞘,见了沉央与盈儿,哈哈一笑:“杀了两个,伤了四个,倒也痛快。”

沉央心头一定,转眼看见李貌坐在地上,白静虚正在替他裹伤,白猿在二人身旁跳来跳去。

“大哥受了伤?”沉央又是一惊,抢上前去一看,只见李貌伤在背上,从左肩一直拉到右腰。

白静虚猛地一勒布条,李貌痛得嘶牙裂嘴,人却笑道:“皮肉伤,并不打紧。贤弟可有杀了那老道?”

沉央摇了摇头,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见那伤口虽是骇人,但是并未伤及内腹,心下一松。

莫步白笑道:“兄弟今日战那阴连山,逼得他四处逃窜,日后传出去,江湖上的英雄豪杰定会笑话与敬佩,笑话阴连山阴沟里翻船,敬佩兄弟少年了得。”

沉央道:“莫大哥说笑了,今日沉央胜得并不光彩。况且,盈儿还中了蛊。”看向盈儿,大是忧心,那百里容城没来,无人起咒,一时半会自是无恙,然而蛊便是蛊,终归是大毒之物,若不除去,他又怎能安心?只是又上何处去寻那金丝雀兰?

“小丫头中了蛊?”莫步白眉头大皱。

沉央沉沉点头。

盈儿笑道:“姑爷,盈儿没事,咱们在这山里又碰不上那百里容城。就算碰上了,他也未必便知我中了蛊。姑爷不是说过么,只要不起咒,这蛊便会一直隐伏,虽损精血,却与性命无忧。”

“又是那太上忘情?”莫步白沉声道。

“是。”沉央仍是惴惴难安。

“看来,兄弟还得往长安走上一趟。”莫步白道。

“长安,去长安做甚么?”盈儿眨着眼睛,大感兴趣,其实她在山里待了几日,虽说山清水秀风光好,又有姑爷在身旁,但是哪及长安繁华热闹?

小丫头喜动不喜静。

莫步白看着沉央道:“兄弟既已寻得门庭,改日我便让孩儿们来拾掇拾掇,再选个良辰吉日,便可告知天下。不过,这长安却是非去不可,因为解毒之物便在长安。”

“金丝雀兰?”沉央大喜,一把抓住莫步白手腕。

莫步白笑道:“不瞒兄弟,那日兄弟去杨府除蛊一事,莫某知晓得一清二楚。百里容城送蛊入府,那是想让杨国忠与李林甫斗个你我活。天下越乱,越是方便天地盟行事。兄弟且想上一想,天地盟既要天下大乱,又岂会只让花开一处?”

听到这里,盈儿大眼一亮,拍掌笑道:“我知道啦,还有一处地方定有那金丝雀兰。”

莫步白笑道:“那你说说,是在哪里?”

“这有甚么难猜?”

盈儿嘟嘴道:“国舅老爷被人算计,认定了是宰相老爷要害他,还说定要在皇帝面前参宰相老爷一本。既然要乱,索性便乱得一踏糊涂。咯,我若是百里容城,要送便送两处,一处送杨府,一处送李府,让他们俩人相互记恨,坐山观那个虎斗,坐收那个,那个……”眨着眼睛,说不下去,那个词语她不会。

“坐收渔翁之利。”沉央见她想得眉头紧皱,当即接口。

“盈儿大法师当真聪慧绝伦!”莫步白哈哈大笑:“不过,大法师猜得其一,却定然猜不出其二。如今,那金丝雀兰已不在宰相老爷府上。”

“那在何处?”沉央大急,若是中蛊得是他自己,当不如此焦急,只是盈儿中蛊,那又另当别论。

莫步白笑道:“小丫头可猜得出来,如今那金丝雀兰又在何处?”

盈儿白了他一眼,骂道:“呸,你爱说便说,不爱说,盈儿还不爱听呢。”

“我知道。”便在这时,一直默听无言的李貌突然说道。

沉央奇道:“大哥怎知?”

“因为它曾在我府。”李貌站起身来,定定看向沉央:“贤弟,大哥有事瞒你。”

莫步白冷冷一笑。

沉央忙道:“我与大哥相识不久,大哥之事,我有所不知,那也是正常。”

李貌摇头道:“说要肝胆相照,李貌却没有肝胆相照。结义之时,便有所隐瞒,是大哥对不住你。”朝着沉央深深一拜。

沉央赶紧避过,说道:“人谁无旧事,大哥若有为难之处,不说也罢。只是那金丝雀兰并不是甚么奇花异宝,而是害人之物。若当真在大哥府上,还请大哥借与沉央。”

经得今夜之事,莫论李貌瞒了沉央何事,沉央都认定了这个大哥。虽说李貌本领不济,但那一派赤诚之心又弱了谁去?

李貌叹了口气,神色极是落寞,说道:“李貌之所以不告诉贤弟,那是怕贤弟笑话。如今却不怕了,天下人爱笑便笑,李貌又岂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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