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义结金兰

醉得倒是他。

“沉央,好名字,好名字。”

李貌把着沉央手臂,哈着酒气道:“难得你我意气相设,俗话说得好,同病相怜,同忧相救,我看今夜月色大好,莫若你我就此拜得天地,结为金兰之好,何如?”

月色大好?沉央抬头看了看,头顶是洞壁,颗颗夜明珠吐着微光,倒真有些像是瀚海星辰,只是却无月色,便道:“天上无日月,如何结得金兰?”

李貌笑道:“无月便不能结义了?若是有心,便是死了也能成,死了更好,黄泉路上有个伴。”

“那好,大哥在上,受沉央一拜。”沉央朝着李貌大礼一拜。

“贤弟,快快起来。”李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朝沉央一拜。

“大哥为长,大哥先起。”

“后来居上,贤弟先起。”

“都起来吧。”

二人正自争执谁先起来,突听背后响起声音,齐齐回头,便见瞎老太婆站在身后。二人齐而起身,李貌笑道:“甚好,甚好,虽无天地日月,却有婆婆作证。至今而后,李貌与沉央便是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唯愿肝胆相照。”

“异姓?”瞎老太婆冷冷一笑,快步往回走。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一笑。

按原路回返,到得朱雀河边,瞎老太婆故法重施,把手往下一压,满河静水徐徐落下,中分一条水道。瞎老太婆冷然道:“各自去吧,日后莫来烦我。”

“是。”二人齐声道,沉央本有事要问,奈何此时他喝得迷迷糊糊,自是忘得一干二净。

上了岸,远处响起打更声,梆梆梆连响三下,已是三更时分。路无行人,四野安静。柳树下那匹白马见主人归来,欢叫不已,竟是无人盗它。

李貌翻上马背,戴上斗笠,看了看沉央腰上玉牌,笑道:“天色已然不早,今夜事便今夜忘,只是你我恩义不可忘,改日大哥定来寻你。”

猛一挥鞭,扬长而去。

二月春风乍暖还寒,沉央在河边吹了会冷风,酒意尽去不少,回头朝程府方向看去,到得此际,他自然知道那程府是何地,能称国公爷,配娶公主,又姓程,大唐能有几个这般得程国公府?自是那外号混世魔王得程咬金府邸。

程咬金乃是天河汗李世民帐下爱将,大唐开国之后,位列凌烟阁,殊荣至盛,犹盖他人,世袭卢国公。

河风冷吹,扬起沉央衣角,过得一阵,他缓缓转过头,按剑快走,再不回头。

路上遇得巡城卫,把腰牌一亮,也无人为难于他。

不多时,已至长孙府邸。说起来,他走街窜巷时倒也曾路过程府,便在长乐坊,与长孙府只隔着两条街,然而此时,站在长孙府门前,他却是不望程府一眼。

碰碰碰,叩了三下门。

门吱呀一声,无人自开。

沉央跨入门内,朝着四面八方一拜,那些高冠华服得鬼物仍是各行其事,对他仿若未见。

“你回来了,盈儿呢?”一个声音淡淡问道。

沉央寻声看去,但见长孙熙月坐在柳树下,正与一年长鬼物下棋。当即慢步走去,坐下观棋。

一局已罢,长孙熙月投了棋子,嫣然笑道:“祖父大人妙招层出不穷,鸾儿却是不敌,甘拜下风。”

年长鬼物裂嘴一笑,但却无声。

长孙熙月站起身,朝着四周盈盈一礼:“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各位叔伯婶娘还请好生歇着,鸾儿先去歇息了。”朝着后院走去。

沉央心想,鸾儿定是她小名。

自打入住长孙府邸,每日所见所闻,愈发让他知晓何为孝心。长孙熙月明知鬼物已然识不得她,她却不敢有半点不敬,出入皆要行礼,时不时还会对着鬼物说话,尽是些陈年往事,然而便是如此,鬼物也不理她。

长孙熙月道:“我命樱子去过朝云台,说是萧副掌教要留盈儿一日。你呢,为何现下方回?”

沉央举目望去,远处茅屋灯光犹亮,显然是长孙熙月一直在等,他心下感激莫名,却不知当从何说起,想了一下,说道:“去访一位故人,是以迟了。”

“故人,可有访得?”长孙熙月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沉央心头愧疚,却难以实言相告,只得道:“物是人非,故人自非。”

“物是人非?”长孙熙月愣了一下,朝前院看去:“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话原本便是假得。天地万物每时每刻皆在变化,即便有心,又能何为?执念最是难除,你们道门中人更视执念为心魔,长孙熙月也知那心魔若不破除,此生再难进得半步。只是,人活一世,若为除心魔而断执念,长孙熙月不愿。纵然天下人都笑我自不量力,我也不愿应那物是人非。”

说完,按着剑快步朝茅屋走去。

沉央茫然而敬佩,茫然得是,她明知是心魔却不愿放下,敬佩得是,这般逆天而行,也不知要吃得多少苦难。她不知么?她自知。唯这自知让肃然起敬。

“孰真孰假,孰是孰非?天下人说真,那便是真么?”

沉央摇了摇头,自入屋中睡下。这一夜,莫论他是打坐还是假寐皆未能成行,一会想起程玉珑提剑而出,说他是她夫君,一会又想起程昌胤夫妇二人对话,疑团如云。

直到天已大亮,他仍是未合眼,突听长孙熙月又在念那《道德经》。耳听淡淡声音遍传四方,他心头渐安,稍事调息了一番,精气神尽复,便去见过长孙熙月,恰逢长孙熙月也即外出,二人同出府去。

长孙熙月穿着监典司官服,走得颇是匆忙。

沉央知道,皇帝的琼楼仙宴将至,鸿胪寺司礼仪与祭祀,这等仙宴自是责无旁贷。如今能人异士齐聚长安,想来鸿胪寺上上下下已然忙作一团,怪不得樱子也不在。只是,他虽挂着监典司腰牌,却不愿再为监典司办事,好在监典司也并未收回腰牌,用樱子得话说,多他们两个不多,少他们两个不少。

二人在府门分别,长孙熙月自去监典司,沉央往奔朝云台。走了几步,长孙熙月蓦然回头:“一日不见盈儿,我心甚是挂牵,竟而夜不能寐。他日,你们便是离得长安,还需常来常往。”说完,转身疾走,头也不回。

沉央心头一热,精气神更增几许,快步往朝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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