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终见玉珑

先前声音顿了一顿,又道:“漠北妖道当真是天下异数,上官大人,李三郎,萧副掌教,泾河蛟龙联手竟也未能擒下他。”

另一个声音道:“下山之前,师尊推演天数,说是大乱将至,妖魔横生,龙起于陆,天地反复。故命我下山,观此天数变化,顺便替他们捎封信来,以好有所防范。”

先前声音道:“可恨凡人无知,只知迷于歌舞,视天下苍生于不顾。听说上官大人把玉碟呈上去,皇帝看了一笑置之,只说天下太平,哪来反复。”

“我们也不是神仙,哪里便把天数看得透彻了?师尊也说,天意最是人难测,人心最是难度,我辈修道之人当顺天而为,不可逆天而行。当此时际,若能救人便救人,若不能救人当观天数,以全大道。咦,谁在外面?”

另一个声音淡淡说道,突然一声咦。沉央大惊,正要挺身而起,却听叩门声响起:“小娘子,我是画墨,奉殿下之命替小娘子送枫叶来押书。”

沉央心头一松,藏在暗处,一动也不敢动。这时,屋中走出一女子,快步走向院门,打开门,接过几片枫叶转身而回。沉央定眼看去,心想果然是她们。

只见这女子金发碧眼,身着一袭红衣,露着雪嫩腰身,顾盼之间魅惑无边,正是那名叫烟色罗的西域女子。方才二女对话,沉央早已听得分明,屋中那位小娘子不是别人,正是两度救他性命的恩人。

沉央心头乱跳。

烟色罗快步朝屋内走去,突然朝沉央所藏之处看来,喝道:“谁在哪里?”

“喵。”恰于此时,沉央背后响起一声猫叫,一只黑猫从草丛里窜出来,奔到廊上,竭力伸出前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翘着尾巴飞也溜走。

“原来是你。”烟色罗神情一松,拿着枫叶走入屋中,说道:“小娘子,夜已深了,当歇了。”

另一个声音道:“烟色罗,外面还有人。”

“有人?”

烟色罗一怔,随即一扬手,一物朝着沉央电射而去。沉央正自惴惴不安,突闻疾气裂风,下意识便一低头,那物擦着头顶飞过,叮得一声扎破院墙,没入黑夜之中。“谁?”烟色罗喝道。

“我。”沉央脱口而出。

“你是谁?”另一个声音问道。

这时,沉央回过神来,心想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见了恩人怎可躲于暗处,听人私密?当下便从暗处走出来,直直走到窗户下,朝着窗内人影一拜:“沉央见过恩人。”

“沉央,沉央是谁?”屋内女郎问。

沉央一愣,正要说话,眼前红影忽闪,一柄雪亮长剑已然架在脖子上。“鬼鬼祟祟,窃听于外,定是妖人。”烟色罗冷声道,转而把他看清,惊道:“怎会是你?”

“便是我。”沉央道。

烟色罗朝着窗内道:“小娘子,是那个中了丹毒得小道士。”

“哦,原来是他。你怎会在外偷听?”屋内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后面半句却是问沉央。

沉央道:“沉央访故人而至,本无意偷听。”

“故人,谁是你得故人?”

“这……”

沉央一怔,脖子上还架着剑,他却转头四望,确认地方无误,心下大奇,便道:“恩人屋内可还有他人?”

“你想有谁来?”那声音微微有些好奇。

沉央吞了吞口水,心想,事无不可对人言,她是我的恩人,我当如实以告,清了清喉咙,便想说薛颖真薛家小娘子可在?

突于此时,院门碰得一声被撞开,一群甲士蜂涌而入,人人拿弓携弩,瞬间便将沉央团团围住,为首者顶盔贯甲,眉目极冷,看着沉央道;“好大得胆,竟敢夜闯程公府,拿下。”

“拿下!”众甲士齐声大喝。

“需得你们拿么?等你们察觉,小娘子只怕早已为贼人所害。”烟色罗冷声道。

为首者一怔,朝着窗户施得一礼:“惊扰了县主,是末将无能,这便将贼人擒下。”

屋内那人道:“他不是贼人。”

“不是贼人?”为首眉头大皱,看向烟色罗。

烟色罗收了剑,淡然道:“他说他是来访故人,却不知,你们谁是他故人?”

众甲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人摇头。沉央想要分辩,奈何却插不上嘴。只以这些甲士而论,他自是不惧,大不了高来高去战上一场,然而屋内那位小娘子他却是万万不敌。再说了,人家两度救他性命,岂可恩将仇报?

“玉珑,玉珑……”

院外响起呼喊声,不多时,院内又奔进一群人,既有甲士也有仆从,尽皆护着一名贵妇人与一位中年男子,那贵妇人边奔边呼,声声殷切,突见沉央孑立于众甲士群中,人尚未近,厉声道:“都恁着做甚呢,还不与我乱箭射死!”

“诺!”众甲士哄然应诺,为首者扬起手来。

“且慢!”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屋内那人走出来,说道:“娘亲,他不是贼人。”

“不是贼人,哪又是谁?”贵妇人见女儿无恙,立即朝她奔去。

沉央捏着空白符纸猛然回头,只得一眼,便即呆了。

但见柔月洒下华光,小女郎静立于廊上,年约十二三岁,眉目如笔画,更胜画三分。身上披着青红斗蓬,未挽发髻,满头青丝如瀑飞流,一半在胸前,一半在后腰,腰上悬剑,玉手按剑柄,手腕欺霜赛雪,十指若玉葱。

天下竟有如此美人?

沉央心头狂跳,一时间呆若木鸡,浑然不知外物。

“你是何人?”

那中年男子大步一迈,挡住沉央目光,喝道。沉央经他一挡,顿时回过神来,涩然不已,便道:“在下沉央。”

“沉央?为何夜探我府?”中年男子逼问。

沉央强按心神,答道:“访故人而至。”

“谁是你故人,你从何而来?”中年男人皱眉道。

“从何而来?”

沉央心头一震,突地想起瞎老太婆吩咐他,若有人阻拦,便告诉别人他从何而来,只是他得来处大异,也不知当不当说。而此时,众人齐齐看向他,便连那小女郎也不例外。沉央不敢与她对视,正自左右为难,倏而心下一横,当即便道:“从朱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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