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不得不说是缘分
顺着倪靖蕊指的方向一看,果霖看见一身熨帖西装的熟悉身影。
还算合格,倪靖涵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看见久违的未婚夫,倪靖蕊心口突突跳得厉害,捏着拳头走上前。
“好久不见。”陆北霖摘下脸上的黑超墨镜,薄唇微微挑起,神态和以前的宠溺并未无二样。
“好久不见。”倪靖蕊看着面前熟悉又英俊的脸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对方挺直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愣神。
看妹妹又对陆北霖犯花痴了,倪靖涵很无奈地走上前对陆北霖点点头,“好久不见,只有你一个人?”倪靖涵指的是陆北霖只身一人在机场等人,身边连一个助理都没有。
“嗯。”陆北霖点头回应,他和倪靖涵一样都是清冷的人,不用像和其他人一样见面装熟络,反倒轻松不少。“车在外面,我送你们回倪家就行了。”
倪靖蕊突霖踮起脚,勾着陆北霖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做完这个出格的动作,她反倒脸红了,缩回倪靖涵身后,小声地说:“谢谢你来接我。”
倪靖涵的生意大部分在日本,但是倪家在G市也有不少产业,倪靖蕊没让倪家开着车来接自己,就是为了这一刻。
躲在倪靖涵的身后,她很容易看见另外两人看不见的事情。机场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马甲的男人拿着相机匆匆从侧门走出机场。
明天就是陆北霖和自己的头条了,倪靖蕊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
弯着腰撑着膝盖,沈碗气喘吁吁地立在医生面前,急切地问道:“医生,我妈的情况怎么样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迹。
白大褂头也不抬地说:“心脏刚刚又出现一次暂停的情况,我们已经把她送到手术室了,你在这里签个字,把手术的费用交了。”
费用!
沈碗的眼睛猛地睁大,自己刚刚从另一个医院赶来,不要说现金了,就算是信用卡也没有一张。
伸出去的意愿书没有被接住,白大褂不爽地抬起头,看见沈碗大衣里的才服,脸色变了变,“你不会......”
“这笔钱我交了。”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把意愿书接了过来,随意地翻了翻,递到沈碗手上。
沈碗转头看着瑜星文不说话。
“喂。”瑜星文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提醒道:“快签字吧,不签是不能动手术的。”
等白大褂拿着意愿书走进手术室的时候,沈碗终于瘫软了下来。惊出的一身汗被室内的冷气一吹,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瑜星文坐在她身边,也不说什么,只是听着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慢慢平复。
“谢谢。”沈碗这反应过来,是瑜星文又帮了自己一次。他穿着一身便装,没有以往西装革履的气势,眉眼间的关切反倒像一个温柔的学长。沈碗低下头,再次说道:“真的很谢谢,你怎么会来这里?”如果这个时候瑜星文不敲出现,自己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用。”瑜星文脸上的笑意比从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还要温暖,“我只是过来给一个朋友办出院手续,反倒是你,我记得我给过你电话,出了这种事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还有陆......”
“对不起。”沈碗赶紧打断瑜星文的话,“电话我不小心丢了,你方便再给我一个吗?”其实是陆北霖命令沈碗手机里不许有除了他以外其他男人的电话。
“不用说对不起。”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沈碗手里,瑜星文看了她一眼,身上还穿着白色的才服,发丝微乱,一缕乌黑紧贴着脸颊,衬得皮肤更加莹白。“为什么穿着才服,生病了?”
许久不见,瑜星文感觉沈碗更加好看了。前一段时间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下了黑手,他公司里不是出了财务问题就是一堆人联名上书要跳槽。好不容易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解决了,瑜星文刚出门就碰见了沈碗。
不得不说是缘分。
“嗯。”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沈碗随口道:“前一段时间胃不太好。”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母亲的事情面前任何事都可以一笔带过。
至亲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瑜星文知道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沉默的两人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坐着,身边的空气一点一点地凝结。
“叮。”手术室里的灯由红转绿,沈碗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冲上去拉住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医生的衣袖。声音中带着不自觉的颤抖,“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
摘下口罩,主刀医生显霖心情不错,对沈碗笑道:“手术很成功,不久病人就会醒过来。”
松了一口气,沈碗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果不是瑜星文在后面抱着自己的肩膀,她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由手术室里转到重症病房,再从重症转到普通病房。两天来,沈碗过得忙忙碌碌浑浑噩噩。
看着沈碗不正常的脸色,瑜星文心疼地说:“碗,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好。”
“不行。”沈碗摇摇脑袋,强打起精神,“瑜先生,你去休息吧,我要在这里等着我妈醒过来。”
苍白精致的脸上未施粉黛,两天来的劳累让沈碗脸上增了几分憔悴。但是瑜星文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是劝不动她的。只能陪着她在一片肃穆的白色里坐着。
这一幕被角落里的一个男人看在眼里,幽黑的眼神里意味不明。这就是总是慢一步的郎翰墨。到现在他都不敢对陆北霖说他准备的医生没赶上给沈碗妈妈做手术。
病床前的养眼的二人,越看越像一对情侣。“啧啧。”郎翰墨摇着头,很遗憾地说:“老大,你的小野猫马上要被路边的野狗叼走了。”
第二天的阳光驱走夜里积攒在玻璃上的寒意,暖洋洋地照在床上的少女身上。纯白的鸭绒被子把少女的身体团住,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和长长的栗色的长发,海潮一样漫开。
倪靖涵吃了早饭,穿好西装,打开倪靖蕊的房门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场景。轻轻地敲了敲门,无奈地说:“不知道是哪个人说要和我一起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