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那才是最好的

陆北霖说完走到床边,伸手就将床上还没醒来的小身影抱了起来,不过在入怀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她身体的紧绷,他低头看着还在装昏睡的小女人,唇角微微一勾,眼底是一抹担心和心疼。

而在一边真正被气咳嗽的陆老爷子看着孙子嘴角那弧度,一时间忘记咳嗽,直到憋得胸口难受,他才猛烈的咳了几声缓和了下,这才想起孙子到底把人抱哪儿去了。

陆老爷子瞪了一眼身边的管家,陆山立即出去,很快他就转了回来,毕恭毕敬的将看见的禀明给陆老爷子。

“老爷,大少爷将大少奶奶抱楼上的病房里了。”

这里是VIP病房,可不是最好的,陆老爷子知道孙子在楼上有一间专属病房,那才是最好的,他哼了一声,看来孙子还会懂得分寸的,哎,他一把老骨头,臭小子都不知道关心下。

扶着自己的老腰站起来,陆老爷子扭了几下,真是不服老不行啊,折腾这一趟,腰酸背疼的,拄着拐杖外门外去,陆山跟着,询问是否要上楼去看一下,陆老爷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孙子孙媳妇培养感情,他去凑什么热闹啊,之前去陆北霖的别墅,也是为了监督下大孙子和孙媳妇是不是相亲相爱,他等不及抱曾孙子。

陆山被老爷子瞪了一眼,不太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之前老爷子也是很紧张大少奶奶的,不过跟着老爷子他知道听命行事要好过自作主张。

陆以诚没找到人,他打了电话给魏行海,很快魏行海跑来将食盒接过去,陆以诚本想跟去病房看看陆北霖,结果一个电话他不得不回了会所。

沈碗其实在陆老爷子给陆北霖打电话时就醒了,她只是觉得很难受,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突然冒出来的陆家长辈,尤其是被对方逼迫着一个人去领证,那是一种羞辱,沈婉从小长到大,除了八年前的那件事儿,她都没这么难受过。

当陆北霖进病房,听见陆老爷子对他说的话,沈碗知道这婚姻真的不是陆北霖愿意的,难怪他会那么对自己,之前那一声滚也是对她说的吧,他真正爱的是那位打电话给她的肖姑娘,自己这是被动的介入他们之间,成了三吗?

沈碗努力克制着自己一动不动,不被其他人发现自己已经醒来了,在被陆北霖抱起时,沈碗清晰的闻到他身上冷冽的味道,身体不由一僵却不敢乱动一下,只能任着自己被抱走,她在想他会不会下一秒将她丢出窗外,这是六楼,不死也会残废吧,沈碗在犹豫着要不要醒来。

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被放到了床上,她好想睁开眼睛看看这是哪里,房间里有些冷,这该不是停尸房吧,她突然好害怕一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床床尸体,她眼睛闭的更紧了。

病房里很安静,陆北霖看着床上依然龟缩的不肯睁开眼睛的沈碗,她的脸色已经多了些血色,长长的眼睫毛不断的轻颤着,让他想起夏日停在花束上的蝴蝶羽翼,而他的小妻子是他眼里最美的那一朵娇艳的玫瑰花!

魏行海提着食盒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大少爷,此时正守在床边脉脉的看着床上的大少奶奶,那眼底流泻出来的温柔,晃的魏行海以为自己进来的方式不对,曾经铁血杀伐,刚烈勇猛的大少爷,竟然也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刻……

陆北霖突然抬头看向魏行海,眼里所有的温柔褪去,只剩下深不可测的沉稳幽暗,魏行海急忙放轻了脚步过去,将食盒放到床头柜上,将大少奶奶的病例递给陆北霖,魏行海不敢在停留,转身离开。

病房里,陆北霖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小妻子醒来,他刚刚看过病例,身体虚弱,营养不均衡,重要的是思虑过度,悲伤过重才会昏厥,他脑海里浮现资料上的内容,幽暗的眸子一片隐晦深沉。

陆梓豪!

北方最大世家的继承人,却选择了入伍做特警,两年前因为执行任务被艾滋布者咬了,入院观察了三个月,沈碗不惜弄伤自己冒着被感染艾滋的危险,陪着他入院……

胸口的疼痛密密麻麻的涌上来,伤口仿佛被撕裂一次又一次,陆北霖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她该是多爱陆梓豪,抛下一切和他患难以共,她知道不知道如果真的被感染了艾滋,那是多么可怕又痛苦的事儿?

陆北霖接触过那些艾滋病,见过他们是怎么绝望,丧失人性,为了一点点毒资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那满是针眼的身体,瘦骨嶙峋的手握着针筒往溃烂化脓的伤口上扎针……

而床上躺着的如瓷娃娃般的小女人,竟然有那么大的勇气为了一个男人而冒险,他其实心里是很触动的,在看见这份资料时,即使他还没看完后面的,陆北霖此时真的庆幸自己没看完,否则后面的……他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看完了,会不会还有勇气将她抱上来。

还是放手成全她对陆梓豪的那一份爱!

也是因为这一次事情,陆家家主震怒,下了最后通牒让陆梓豪辞去特警职务,出国深造,而两年的时光,并没有让沈碗淡了这一份爱,她给陆梓豪打长途,发邮件,写情书……

如果不是当初陆梓豪出国时两个人有过协定,她不许去看他,沈碗怕是已经早就飞出国去了。

病房里很安静,陆北霖脑海翻沉,目光定定的落在沈碗的脸上,偶尔的会冒出一个念头来,她可曾还记得八年前她扑进他的怀里过,为他挡过一刀!

床上的沈碗绷不住了,简直是度秒如年,她能感觉到陆北霖那份存在感极其强烈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她很紧张,身体都在发抖,他该不会是在考虑用哪种方式灭口更安全些。

沈碗还想继续挺尸下去,可是憋不住想上厕所,在快要忍不住就床解决前她睁开了眼睛,一下就对上了陆北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里,暗沉的眸光里有一抹浓烈的怨和失落,她一凛,随后恍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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