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节:欧罗拉的噩梦(三)
,不论是贵族、商人、佣兵、士兵、平民还是乞丐。
兴高采烈的人们甚至在旁边历史悠久的多层公寓当中探出了身体摇着白色教会的旗帜。
人的情绪这种东西要改变真的是无比轻易。分明之前还在自大地觉得“人间最伟大国家的帝皇也应当是教会的教皇”的帕德罗西市民们,现在帝国陷入内忧外患皇帝也驾崩皇位出现空缺了,他们就开始将秩序的希望投向教皇。
然而他们很明显要失望了。
里昂和其它那些主教们都留在了帐篷的出口处看着乌鲁诺宁七世在外面向着信众们挥手,主教们表情复杂,许多人甚至都开始了祈祷。
“各位神的子民们。”
“在不久之前,我得知了理想宗的存在。”
“而我本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兜售迷魂药另有所图的虚伪教派,假借我白色教会的名义做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
“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欺瞒信众,趁道德沦亡人心不再以虚假希望谋利的可憎组织。”
“我错了。”
“我获得了内心中的祥和,诸位。”教皇在上面说着,而下方开始有人意识到不对劲,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许多人面面相视,都有些发懵和恐惧。
“怎么回事,他不会是想——”
“这是个无比平和教派,它的存在与任何的利益无关,只需要加入它,在那一瞬之间你们也会如我一般获得心中的宁静。”
“所有一切让人烦恼的事物都将烟消云散,我等将获得永生。”
“因为。”教皇低下了头,开始在他的衣服当中寻找起某些东西来。底下的人群开始蠢蠢欲动,不少人都打算抽身离开不想再听了。因为人群混杂的缘故也没有人注意到一部分披着斗篷的人开始不退反进的事实——
“因为——”教皇再度强调了一遍,旁边的里昂和其他主教注意到他的动作十分笨拙——这也是理想宗信徒的一大特征,他们的动作仿佛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又迟钝。
“因为神说了,要有光——”“呀啊啊——!”他总算从那过长的教皇长袍下方皮包当中取出了某些东西的一瞬间,台底下也爆发出了一阵尖叫声。
但那。
并非因为他的动作。
只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
一面棕色的羊毛斗篷被掀开丢了下来。
“锵——!!!”在那之下的某个人甩开了一把大剑。
“哈——”他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大踏步冲上了讲台。
“呼——”然后在任何人反应过来之前,他——
挥下了大剑。
“呲——啦!”握着某物的手臂被连根切了下来,紧接着他一步带着转身旋转了手中的大剑从左侧的锁骨以一记袈裟斩劈中了教皇。
“噗——!!”鲜血溅满了整个讲台,斗篷落地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个拿着大剑的人的身姿。
“天啊,是欧罗拉的噩梦!!”
本就打算散开的民众们尖叫着转身跑开,部分贵族想要带兵冲上来却又被一群一样披着斗篷的人给拦住。
“雷电!”“嘭!!!”斗篷众人的其中之一一声清叱,紧接着紫蓝色的电光打在了广场上留下了一个脚印大的小坑。
“该死的,魔法师,撤!”贵族们也识相地跑开,不一会儿偌大的广场就只剩下那些被践踏的老弱病残,还在挣扎着想要远离这血腥的地方。
旁边房屋内的所有人都关上了门窗抱着头对此选择了视而不见,在帝国陷入内战的如今这里并不会有任何的治安。
暴行到处都是,无人可以阻拦。
即便有人想要出手,只怕面对在帝国宣传当中嗜血的可怕苏奥米尔元帅也只能浑身颤抖吧。
那柄闪亮的双手大剑,不知已经吞噬了多少人的生命。
仍旧镇定和停留在原地的人只有里昂他们一帮湖畔教会的主教。
“元、帅大人,为、为何——”强行忍下心中恐惧的里昂大主教靠近了过来面色苍白地开口,其他人畏畏缩缩地跟在他的身后,在海米尔宁用冷静仿佛没有情感的灰蓝色眼眸看过来的一瞬间就有些想要后退逃离。
在无声无息地出走连剑都没有带上的这么长时间之后,归来的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
是杀死了理论上处于同一阵营的教皇。
但这事情或许不是这么地简单。
“看看我们敬爱的教皇殿下吧,诸位可见过这种形态都仍旧存活的人类?”海米尔宁开口用冷冽沙哑的声音提醒了他们,而众人顺着他的话语看去,这才发现被大剑斩开了半边身体的教皇居然仍旧存活。
除了掉落在地上握着某物的那只手臂以外,被斩开的身体器官全部在一瞬之间愈合。他除了最初被砍中时喷溅出的鲜血,从锁骨一直到肚脐的巨大切口居然没有溢出任何一丁点的血液。
“呕恶————”一名主教忍受不住跑到旁边呕吐了起来。
一个肺被切掉的教皇无法发出声音,他愣愣地回过头眨巴着嘴看向了海米尔宁,仿佛失去操控者的提线木偶。教皇身体两侧被切开的皮肉伸出无数的小触手试图将自己粘合回去,但却在海米尔宁手中那柄大剑某种力量的阻止下无法达成。
“唯一神在上。”里昂大主教做了一个祈祷的姿势,脸色苍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踏踏踏——”台下十三名披着斗篷的人当中有一人迈着步子走了上来紧接着用秘银长枪捅穿了教皇被海米尔宁砍下的手。
“滋——!!!”握在其中的东西瞬间碎裂,而在秘银的光辉被砍下的手居然开始腐烂变成某种有恶臭的黑色液体。它们迅速地侵蚀了讲台,不一会儿彻底地消失干净。
“扑通——”因为恐惧的缘故两名主教坐在了地上。
“锵——”海米尔宁抽出了大剑,紧接着一下准确地砍下了教皇的头颅,然后反手一剑刺穿了他的脑门。
“滋————!”某种光辉散发,紧接着那些蠕动着的触手都缩回到了身体之中,伤口开始溢血,苍老的教皇那头颅双眼之中也开始失去了神采。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天啊”一名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的主教跪拜在旁边不停地祈祷着,其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