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接听
太过遥远,太过虚幻,我想抓,却怎么也抓不到,有谁能给我一个救赎,也好解脱疲惫的我。
还记得自己是从迷离晨光中向来,睁开酸涩的眼睛,我竟然卷缩在书房的沙发里睡了过去,脸颊上有几许冰凉,手指抚过,沾染了湿润。
移步走进卧室,视线之内竟然没看到昨晚让我处于水深火热的那个人。
找到手机,输入几个字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手里的电话,一分一秒都不敢移开视线,生怕一眨眼,信息就收不到。
现在似乎不再畏惧事实的真相,采诗,你一定知道的对吧,那么告诉我,哪怕只是一个谎言,我也甘心沉溺。
不想让七零八落的记忆,扰的世界仿佛都要乱了的趋势。
我已经承受的了你们的背叛,现在就是想揭开大学期间到底发生什么,那些记忆里为何没有一丝对蒋泽翰的印象。
微微抚上轻隆的小腹,这个小生命是我大脑发晕时一度要放弃掉的生命,但是也是因为那次的摔伤,让自己意识到这个小生命对我的重要性,现在真的爱着这个小生命,倍感珍惜,而现在,是否,这个小生命该是我追寻痛苦记忆的唯一的支撑了呢?
抬起头,望向窗外,刹那间,那张狂妄霸道的俊脸浮现在眼前。咬着唇,有些无可奈何苦笑,连神游也会幻想他在眼前。
看着依然没有反应的手机,沉思了下,直接拨打采诗的号码,对方立刻传来温柔的女声:“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心终于微微一沉,勉强笑笑,如今局面变成她不想接我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独自躺在沙发上,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忽然之间,毫无端倪地,已经成了采诗的拒绝来往户。
那么还有一个人,他或许多少可以给我一个解释。
电话响过三声后有人接通,“木言?”
“安晨,打搅您了,能否出来见一面,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对方沉默了片刻,好似预想到我找他为何事般,久久才回声道“正好我想通知你去见伯父,希望你能明白这不是单纯的探监,还是我去接你吧,以免又跟了一群不相干的人”
微微怔住,对了,爸爸我怎么忘了,暂且忘了采诗的拒回信息,换了身轻便的鹅黄色针织毛衣,黑色裙衫急匆匆的站在花圃旁等待安晨的到来。
一个小时后,当我注目爸爸看似日渐苍老的脸庞时,所有的怨气尽然化为怜悯之情,不曾想到曾经意气风发的爸爸也会如此的憔悴。
安晨在门外等我,说有时间限制,我只好压抑住复杂的情绪直奔正题。
“现在妈妈在医院,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爸爸我想问你,为什么我们家不能和和睦睦的生活,非要过的支离破碎……”泪,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滴落光滑的桌面上,慢慢的晕开。
“言言,我是无辜的,被人陷害的,你要给我请律师帮爸爸出去啊,我不想呆在这里”爸爸痛苦的悔恨的样子跃然于表。
虽然听到这里心里的苦涩滋味盈满心头,但是成者王败者寇,生意场也好,政治圈也好,本来就是不择手段,适者生存,爸爸如今在此谁又说不是失败者理应承受的呢?
“爸爸,如果你看到妈妈生病的样子会难过吗?你到底作了什么,会判这么重的罪行,无期徒刑,甚至还牵连黑白两道?”我差点没有咬破嘴唇狠狠地质问。
胸口涌上的那么酸楚越来越重,我可以忍受任何非人非人对待,可以面对残酷的逆境,可以面对莫大的羞辱。但是绝对受不了妈妈伤心的悲泣,而爸爸就能轻而易举的挑破妈妈最脆弱的防线。
爸爸,从在我不全你的记忆力怎么对你全部只有恨呢?不止是蒋泽翰那次拿出证据说我被你给卖了,其实早已摧垮我内心的是你从来就不在乎我,不在乎妈妈对你的爱。
“言言…都是爸爸一时糊涂,我不知道挪用公款去走私会遭受这么重的罪行,对了,你去求泽翰,他一定能帮我出去的”他坐在我的对面,焦躁不安不住的扯着斑白的发丝,从不知道一夜之间原本还乌黑的发丝竟然会白这么多。
“如果你真的是被陷害,自会替你请律师进行申诉,但是我希望你能把当年的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如实的告诉我,包括把我…卖了”从始至终他都不曾关心妈妈的病情,真是如此的狠心,我都不知道我还坐在这里为何。
此刻心里不是一个苦涩可以来形容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无边的蔓延到四肢百骇。
“言言………你,当初爸爸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答应的签字的,他说只是把你当成干女儿对待的,当时我只是想多挣些钱,利用当时的职务之便参与了走私”爸爸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哀叹一声似悔改的说道。
说完,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苦涩地笑,也似为人父对子女惭愧的笑。
如果我不是他亲生的,我多想冷嗤一笑,甩手走人,不知道当今鬼迷心窍卖女儿的有几个人,而且多挣些钱是多是为了那个插入别人幸福家庭的小三吧!
我坐着,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的指尖微微泛白,原来在此从爸爸口中叙述一遍真的可以痛到麻木。
“对了,言言,当初替我摆平的那个朋友你还记得吗?你帮爸爸找找,他手里有爸爸的许多重要资料,他一定有办法让我出去的”他眼眸中出现的兴奋,突然让我双目刺得生疼。
那些资料就在蒋泽翰手中,有什么可寻找的,但是蒋泽翰未必能够安然的全部给我,就算我再次不吱声的拿走帮爸爸出狱有怎样,能换回妈妈的健康吗?家庭的圆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