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预料
气。
很久没有这样看过赤裸的自己,原来自己的脸色真的很苍白,镜子里展现的完全是一个脆弱的女人。
双手沿着脖子一路往下,停留在已经不再平坦的小腹,心里百感交集。
因为那里正在孕育着一个生命,一个生下来就要承受爸爸对妈妈充满仇恨的阴影。
已经分不清是水雾还是泪水,快速整理好自己。
不能忤逆霸道的某人,一旦他杜绝自己见到妈妈,那真是追悔莫及。
风从开着的窗口吹进来,吹到光裸的肩膀上,带着丝丝凉意,不禁让身体打了个寒战。
身上只是围了单薄的长长浴巾,刚刚为快速的整理好自己,却忘记出国时,自己根本没有带上随身换洗的衣物。
一百多平米的偌大房间,阳光穿过玻璃挥洒在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都精致的近乎完美窒息。
可是纵观眼前,根本找不到盛放衣物的衣柜。
虽然浑身透着凉意,但是因找不到替换的衣物,焦急的手心也变得湿腻腻的。
抬头望望时钟,不禁大吃一惊,已经十点了?
没想到自己的生物钟,越来越不准时!
可是没有衣服,总不能就这样浑身不遮体的出去吧!
虽然自己的身体他早已熟悉,可是也不会这样毫无形象的与他相见。
咬了咬嘴唇,内心激烈的交战着,若是不去吃早餐会怎么样呢?
记得上次不吃早餐,惹得蒋泽翰浑身是血,重伤住院。
虽然这次不会发生,以前那种心有余悸的意外,可还是不敢再次因为一顿早餐,惹一场轩然大波。
不能否认的是,已经十点钟了,他还要我去吃早餐,也是预示着他的霸道的命令必须服从。
慌张的转几个来回,终于看到蒋泽翰昨天的西装,随意的扔在沙发上。
低头看着长长的浴巾,忍着将要雾气迷蒙的双眼,慢慢的穿在身上。
只要能够应付眼前的衣服,不再注重是否得体。
就这样披着湿漉漉的发丝,非常不得体的走进长长的金色餐桌。
桌子上面铺着水花印的桌布,最中间那采摘的鲜花还雨露未干,看起来是那样的温馨浪漫,只不过煞风景的是身上这不合体的衣服,与之相称之下就显得讽刺了。
而不远之处的某人却气定神闲的翻看文件,无视我存在般的继续他的远程指控。
“小姐?这是吴妈特意选的上好中药材,煲的香而不腻的瘦肉粥,说是可以对胎儿有..有益处”馨园愕然的看着我,呆愣片刻才看着我说道。
而我刚好一口水没来得及下咽,被她什么中药,胎儿的,毫无形象的喷了出来,咳呛不止。
顿时手中一颤,玻璃杯也碎裂一地,发出刺耳的响声。
“怎么回事?吃顿饭难道这么难吗?”蒋泽翰倏地丢掉文件,合上笔记本电脑,像我趋步走来。
直到站在我的身旁时,他那种古怪的表情,纠结的眉宇,要比馨园刚才看我的表情更甚。
“你先下去”蒋泽翰好似努力调整好音调,刻意沉声的对着馨园吩咐道。
“是少爷,小姐慢用”馨园恭敬地下去,徒留让我独自面对难搞的蒋泽翰!
“等会给你订购几套衣服,看你穿成这样,不知道会给人一种从精神病医院出来的感觉吗?头发也湿乱不堪,你现在不止是失忆,难道还得了失心疯?”他轻轻地坐在我的身旁,用探究的眼神肆意的打量我的每一处。
“……”请原谅的我的短暂性失语,若不是他强硬的带我来这个鬼地方,我又岂会沦落他人耻笑的对象。
抽过桌上的纸巾,一点一点地擦拭唇边的水泽,准备忽视他的讽刺。
在这种气氛下,独自面对阴晴不定的蒋泽翰,按耐不住的火气也只有吞下。
以前从不会向谁低头,可如今只有向他低头过,他可以用一个含着阴寒眸光的警告的眼神,就可以将我完全毫无抵抗的,蛰伏在他的为所欲为里。
喝了一口带着中药材的肉粥,香而不腻,没预期中的呕吐,不由得多喝了一些。
“我准备再次举办一场我们的婚礼,这样你的脑海里应该不会忘了”他坐在那里,自始至终表情都是丝毫不变的冰雕脸,眼眸就那样冷淡无比的观察着我。
他那句毫无预警的话语,让我喝粥的动作一滞,哽在喉部肉粥,再次没有形象的咳呛出来,好在自己有了前车之鉴,赶快用纸巾捂住嘴唇跑到了洗手间。
在盥洗池里用冷水肆意挥洒自己的脸上,欲让胡思乱想的自己冷静下来。
纠结中,忽然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向这里走来,我马上紧张的瞪向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向我走来。
“我想有件事还是告诉你的好,你是我合法注册过的妻子,再次举办婚礼只是想让你水性杨花的劣习收敛一点”他讥诮的说着仿佛重复千万次的话语,每说一个字,我的内心仿佛同样在滴血。
疲惫的转身抬起眼眸,看着镜中的自己,披头散发,领口大开到露出里面的粉红内衣,身上的西装反而给人一种让人窥探的遐想。
我一直紧闭嘴唇,不想和他一直执拗,毫无意义又让人气短的话题。
“我想见妈妈,婚礼必须有妈妈在场,那样我会更安分守己”我吸了一口冷气,无畏的直视眼前怒火高涨的某人。
他的反应却是微微一嗤:“我该赞赏你爱母心切,还是你永远打算找借口逃避我对你的感情,永远把我放到第二位?”
我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无非想直接掐死我,但是,他又怎么知道我为何这么在乎妈妈呢?
他怎会知道,犹如生活单亲一样的家庭的我,每天看到妈妈面对外界的讥讽和嘲笑,在我面前她却努力地保持无所谓的样子,给予我更多的爱,总是怕我心里的阴影太重,影响健康的成长的那种心酸之情呢?
“蒋泽翰,感情是要慢慢培养,我和妈妈那是亲情,我和你若是培养当然是爱情,爱情和亲情那怎么可以与之比较呢?”我扶着微微头痛的额角,软了语气,只求他能清醒的明白我的痛楚。
这其实也是被他质问的的话语,彻底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