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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情天孽海

她只低头扫了一眼,便阴恻恻笑出一句,“这九州……怕是要易主了。”

君倾墨石化当场。

他听出来了。

这句话……大概是个……她要弑君灭口的意思。

他就知道送战书这差事……多半是个有去无回的,可仗着平日里与画心还算有几分交情,他还是来了。

万万没想到……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现在的画心根本不正眼看他!

不过,挣扎还是要的。

于是,君倾墨讪讪笑道,“俗话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你自己都说了,那是你们人间的俗话。”画心又阴恻恻笑了一声,“本座这九幽,向来只听鬼话。”

叹气,含泪。

君倾墨干脆啥也不说了,被杀被剐,就当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了。

一众鬼等皆陷在僵凝的窒息里,唯有画心意态懒散,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手中红笺。

她也只是看起来漫不经心而已。

内心早已翻云覆雨。

她和赤冥的那个赌约,终究还是她输了。

曾有多少次,她期待着能收到君逸一封熏着兰香的笺书,笺上铁画银钩着他缠绵悱恻的相思之意。

如今收到了,一眼却只能看到醒目又刺眼的“战书”二字。

战书上,不是约架,也不是切磋。

而是他大言不惭地说,三日后,月神山,要来取她性命。

再看看日期落款,画心掐指一算,如今……已经过去了两日,明日就是三日之期。

这九天至九幽的路果真有这么漫长?

一封战书传了两天才传过来?

“人皇近来是不是腿脚不太利索?”画心冲着君倾墨笑得慈眉善目,“要不要本座给你松松筋骨?”

“噶?”君倾墨怔愣,随即摇头如拨浪鼓。

他知道,她这一松筋骨,必定伤筋动骨,好几年下不了榻。

“唔,你腿脚没毛病。”画心眯起眼盯着君倾墨,似笑非笑,“那看来是这六界的路况不太好,得疏通疏通才行。”

君倾墨继续怔愣。

满脑子都在想——她在胡说八道什么?

又听她懒着声音道,“作为六界之主,本座自诩勤勤恳恳尽职尽责,一向皆以为六界众生谋福利为己任。”

“是是是。”君倾墨连声应和。

这点他是真的服气的,他自知,自己堂堂七尺男儿,亦不能比她做的更好了。

不过……她好好的说这些干嘛呢?

现在又不是歌功颂德的年宴,他也不是能让她流芳千古的史官。

“所以……”画心拖着抑扬顿挫的尾音,拖得君倾墨与众鬼的心都跟着一波三折地起伏着,“既出了差错,一定是手下人办事不利了,比如你——九州人皇。”

君倾墨彻底傻了眼,“什……么差错?”

【3想活,就爬出去】

“啪——”一声。

回答君倾墨的是画心随手丢过去的一个兽牙骨枕,他当即被砸了个趔趄。

画心砸得又狠又准,顿时砸得君倾墨眉心血花飞溅。

这下君倾墨……彻底懵了。

他们好得也是几万年的交情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说动手就动手?

还出手就打脸!

君倾墨抬起头来,竟看她正冲着他,微笑,慵慵懒懒吐出一句,“即日起,九州人皇革职查办。”

紧接着,他就被五花大绑了,身后还压着两个面目狰狞的恶鬼。

“放肆,死得不能再死的东西,也敢碰朕!”君倾墨一脚踹开身后两只小鬼。

好得是一界之皇,骨气还是要有的,君可杀不可辱!

然,帅不过三秒,堂堂一代人皇的骨气瞬间就被强势镇压了。

画心抬指拈花,一片花叶迅疾从她指尖弹出,口中犹在低讽,“你也很放肆,不过……很快你也就和他们一样了,成为死得不能再死的东西。”

感觉到暗器逼近。

君倾墨只看了一眼,便放弃了挣扎。

更准确说,这应该算是“明器”。画心这女人出手,从来都是明目张胆,先弄大动静告诉你,她要对你出手了,偏偏你看得到听得到,就是躲不掉。

君倾墨自诩功法不弱,六界之内也算是榜上有名的,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知道,任何多余的反抗都将是自取其辱。

“咔擦”一声,他的左腿断了。

又“咔擦”一声,他的右腿也断了。

“噗通”一声,君倾墨被迫跪在画心面前时,涔涔的冷汗从他额上滴下来,他才不得不相信——这女人不是不念旧情,而是真的疯魔了!

他抬头便看到,白骨花榻上的女人依旧轻轻笑着,可一袭似火的红衣烂漫华锦,也遮不住她眼眸中的寒意森森。

她笑得颠倒众生倾国倾城,可冲着他薄唇一张,轻描淡写就吐了一句,“想活,就爬出去——”

君倾墨发誓,他是绝不会赤着半个身子,穿着亵裤,狼狈而屈辱地爬出九幽的!

这丢脸都丢到阴曹地府来了,还怎么有脸回去一统九州。

可他发现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伏地做狗爬式,正以龟速缓缓爬行,爬过尸山,爬过血海,爬过奈何桥,爬过黄泉路……

身后是画心连绵不绝的谑浪之笑,随即四周又沸腾起众小鬼的窃窃私笑。

一时好不热闹。

他像一具完全没有自由的木偶,只能不受本心地做着极尽屈辱的动作,而他心知肚明,这里能操控他的,除了画心那个女人,还能有谁呢?

爬着爬着,他愤怒地龙啸了一声,“画心,朕那一身红衣是为你为君逸而穿,因为他最是爱煞了你那一身正红!”

也不管画心能不能听到。

他希望她能听到,更希望她能听懂——君逸爱过她。

爬出去的时候,君倾墨还是没想明白,他们之间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三月前,沧泱湖畔,他们三人还一起行云观九州,饮酒论天下。

转眼间,那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便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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