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赤练蛇跑了

流转。旺盛太过,如同亢龙有悔,灾祸就埋藏在其中了。

汤家的正房被贫穷的农民占据,也没见风水给他们帮什么忙。农民还是农民,贫苦依旧贫苦,只是扬眉吐气,昔日的长工住了正房,昔日的东家住的偏房,感觉有了尊严。这样过了几十年,改革开放后,地主摘帽,大家又平等起来。

“你说怪不怪?放开之后,最先发家的,还是地主家的后代。这两间偏房里的后代,有一个参加高考考上了大学,有一个做生意也发财了,好象这地方的风水,只给他们汤家有好运,对其它家不起作用。”

我解释到:“如果不是风水的原因,或许有另一方面的原因。比如基因,过去当大地主,都是聪明极了的人,他流传下的后代,继承了良好的基因。读书成绩的好的,不怎么费力就好,有的成绩差的,怎么努力还是差,是不是有智商问题呢?智商有时是天生的,这是不是与基因有关呢?”

我这一比方,小苟也承认,有这种现象。

我继续说到:“还有一个可能的原因,是教养。大户人家的家产不在了,但教养与思维习惯还在,他们毕竟经过大世面,知道什么重要什么正确,能够迅速把握时机,作出方向正确的选择。”

小苟承认:“是的,汤家的孩子,礼貌倒是很讲究的。”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一个事实。同住的一个地方,过去的贫农住的是正屋,如果风水转回来了,最先发家的,应该是他们,怎么发不了呢?所以,我猜测,更多的是其它的原因。

汤家后人发家了,而过去的贫农依旧是农民。更重要的事件,是汤家在台湾的后人回来了,汤家就成了台胞。当年跑到台湾去的那个军官,据说八十年代还回来探过亲,九十年代在台湾死了,还把骨灰带回来安葬,算是落叶归根。

我想起《道德经》上一句话:归根曰静,静曰复命。所有动物,在临死前,总有一个冲动,想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老子发出这样的感叹,大概也是观察到这种现象吧。而且,他的推论重点在第二句,所谓“复命”,是一种新生。但究竟的具体所指,我们就无法理解了。

汤家的后人们,当年考大学的,现在在市里面是个领导,是个民主党派的人,在政协。做生意的发财后,台湾的亲戚也经常回来。于是,他们家就开始高价收购农民手中的正房。

“你知道,住正房的农民们,总有需要钱的时候,比如孩子结婚,老人生病。住在这个老房子,也没享受到什么好处。再加上,现在农村空心化,大家打工挣了钱,都想往镇上或者城里搬。只要价钱合适,也愿意出手。当然,还有更关键的原因。”

我追问原因时,小苟说到:“房子不够住了。原来解放时,每户农民分一间,也算是一进,往里走共三间房。但随着子女的增多、长大、成家,这三间屋肯定是不够了,内心中也有另找地方重修大房子的愿望。”

“而汤家的价钱,就足够他们在另一块地方修大房子,当然了,很容易就成交了。不几年,他们汤家就基本上把原来的老宅,都一一收购了回来。”

我问到:“有人看到这种情况,不坐地起价吗?”我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我太了解农民的心态。如果看出来汤家收购的迫切性,他就故意抬高价格,这种事,别说在农村,就是在现代的商业社会,也常常发生。

“差不多得了,乡里乡亲的,也没谁那明显。况且,现在汤家有钱有势,你不好硬碰的。何况,毕竟邻居这么多年,汤家发财后,平时也给了他们许多方便和好处,不好红脸的。我们这里的人,忠厚不忠厚我不敢说,但脸面,还是要的。”

这就孔孟之乡的传承,能够为了尊严舍弃某些发横财的贪心,这就了不起了。在金钱面前,有几个能够淡定的?尤其在这个时代。

“那么,汤家院子,又重新成了汤家的院子。这才过去了五十年,一切仿佛又回来了。当然,这房子虽然买回来了,但要恢复过去的样子,就需要整修了。”

“当年农民们住过的正房,没人注意保护,门窗的雕花已经有许多破损了,家具也需要重新做了,房顶的许多瓦也需要换了,总之整个的排场虽然不大,但细节却很多,几乎有一两年,总有工人在那里搞。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我问到:“哪里才是重点呢?”

“就是东厢房。原因嘛,倒很简单。东厢房后面,原来是牲口棚,后来,那家农民买了个拖拉机。这可是农村的宝贝,拖拉机不仅可以拉东西当交通工具,还可以犁地,当重要家具。平时,将前面的柴油机卸下来,连上磨面机,那就磨坊,连上面条机,就是面条坊,作用大了。”

“那照这样说,那个地方,整个就变成了机房?”我问到。

“是的,农村人在附近磨面这些,都到那里去,近嘛,收费也不高。在我的印象中,好象那个磨房开了好多年,直到房子转让给汤家。”

“它所带来的后果,简直是灾难性的。不仅整个东厢房,所有瓦沟、墙壁、木板、家具和屋顶,全是面粉之类的扬尘,受潮结痂后,根本无法清理。更重要的是,长期的地面震动,已经让原来的结构,变得不太牢靠,房子也不太安全了。怎么办?汤家人买回来后,就商议重修。”

重修,从实用功能来说,并无必要。因为汤家估计也没多少人再住在这么大的院子里了。仅剩下的后人,完全住得下,不需要东厢房这点面积。

但是,对于后代对先人的纪念来说,又显得很有必要。毕竟,通过对先人故居的完全修复,能够给自己一个重兴家业的感觉。更重要的是,体现家族的发达和传承。当然,汤家已经有钱了,修一个偏厢,完全不存在压力。

“重修东厢房,就得重新从地基开始。当然重修的时候,我并不在场,这也是听我舅舅说的,他们是一个村,当时我舅舅也在那里当工人帮忙。”

“挖地基时,刚开始一切正常,但挖下去只有一米深的时候,就挖不太动了,因为全是粘土,镐头下去,就被陷在里面,拨都很难拨出来。当时的人觉得很奇怪,这是个老地基,老房子当年,怎么可能建在粘土上呢?”

是的,极不稳定的粘土层,根本不适合当地基,必须全部清除。当年修房子时,肯定没有这些粘土层,即使有,也肯定被清除干净了。这么多年,在这密实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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