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适合单身,一辈子

种诚,原则上她是能避则避,再说去见慕家人,并不是自己的打算。

“小初儿,你还跟我这么见外吗?”慕慎西委屈的望着她。

她笑了一下,勾着酒杯漫不经心的呷了一口,仿佛那是特别美味的东西:“不是见外,慎西,我是觉得我这种人还是不要去你奶奶面前讨人嫌。”

“你怎么知道我奶奶会不喜欢你。”

他问得认真,她却笑的莫名,脸上摆出一副你别逗我的表情,时初素来有自知之名,像她这种声名狼藉的女人,何必去给别人招惹事非。

她这种人,适合单身,一辈子。

她却轻轻拍了拍了他的袖口:“我还有别的事,忙完就去找你,你先进去吧。”身为慕家的大公子,慕慎西今晚肯定闲不下来。

果不其然,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人过来找慕慎西了,时初又趁机开溜了,慕慎西余光瞥见那个妖娆的身影,无奈的勾了勾唇。

时初像是鱼一般周游在各色男人之中,她喝了不少酒,却没有醉的意思,反倒是把一帮公子哥灌的七荤八素的,连连喊着讨饶。

时初想,今晚怎么着也得灌死这帮龟孙子,不过想着等会儿还要去见慕老太太,她最终还是把酒杯放下,打算去吃点东西压压酒气。

有句话却什么来着,冤家路窄。

她今晚已经尽量避开了厉晟尧和陆静临,结果却在自助餐桌前碰到了厉晟尧,时初转身想走,厉晟尧却叫住了她:“你现在讨厌我,讨厌到连一刻都不愿意看到我了吗?”

那话里的伤感仿佛他才是那个被负了的人一样,时初觉得好笑,笑盈盈的转过了身子:“我这不是怕打扰了厉少的清静。”

“坐下来,陪我吃点东西。”厉晟尧点了点他身边的位置。

时初哪肯坐下,如果被陆静临看到,估计醋坛子又要打翻了,还在犹豫的时候,却听他又漠漠加了一句:“你如果不想让人知道你是四九城陆家四小姐的话,你大可以走。”

又来威胁她,时初眼底含了怒,却坐了下来:“厉晟尧,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如果是因为周扬的事情,大可不必,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主意的。”

听到这句话,他似乎笑了一笑,那天晚上的情形还真是历历在目,眼波里平静,心底却掀起一场惊涛骇浪,他知道,来到她所在的城市,他总会输。

自幼爷爷教导他,厉家的男人,不能太沉迷一个东西,女人,酒,这些东西,会慢慢的把一个人毁了,所以他素来,不会让自己太迷恋一个东西。

又比如胳膊,如果伤了右臂,他便习惯性的用左臂,而且让人看不出他左臂跟右臂有什么区别,他总是这样,凡事力求,尽善尽美。

手中的酒杯勾了勾,用的是他未曾受伤的左臂,阖黑的眼眸没有一丝情绪,那张俊脸更是被灯光勾勒的精致迷人,他很少看起来特别精致的时刻,给人的感觉一向是粗犷,稳重。

唯独今天,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沉默了一下,突然说道:“陪我吃点东西吧,我两天没吃饭了。”说完这句话,他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

时初看着男人吃得津津有味,他难道真的两天没吃东西了,可是她却没有一点儿胃口,好不容易等他吃完了,他突然又问了一句:“你跟慕慎西到底什么关系?”

问这句话的时候,厉晟尧的目光还紧紧的盯着她,其实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一个念头,惊艳。

纵使小时候见过她万般美好的时刻,却绝对没有现在出落的这般张扬漂亮。

“与你何干。”四个字,道尽他跟她的关系。

那漆黑如墨的瞳仁里仿佛闪过了一道波光粼粼的光,厉晟尧想,她跟他是没有什么关系了,唯有一件事情,周扬的事情是他们之间的牵连。

从来没有想过,他跟时初会走到一步,对簿公堂,那几个人压下来,沉甸甸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这件事情是时初的底线。

轻吐了一口气,将酒杯放了下来,眉头微微蹙着:“这件礼服为什么会在你身上?”他还记得,这件礼服,那天在lc店里的时候,连若水说是非卖品。

既然是非卖品,为何在时初身上?

“我看上的礼服,为什么不能在我身上,还是说,厉少觉得这件礼服天生就应该属于你的陆静临。”字字挖苦,句句嘲讽。

厉晟尧不可能听不出她的意思:“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却轻嗤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说出来的话却尖酸刻薄:“可我怎么觉得厉少就是这个意思,你女朋友看上一件礼服,别人不卖,厉少财大气粗去收购别人的店,这种真心啊,真是可表日月,感天动地。”

“时初,你非要跟我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吗。”

“呵,我阴阳怪气,我难道说得不是事实。”她骄傲的一抬头,那双眼睛仿佛揉了星河月色,琳琅生辉,那袭正红色的礼服压住了她眉稍的风情,却变得端庄高贵。

她本来就该是陆家的四小姐,那个站在金字塔享受众人膜拜的公主,她看着男人眼底仿佛卷起了一抹巨大的痛苦,她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种感觉像是刀子一般绞在心湖里,强烈到让她不得安生,如果不得出一个答案,她永远不会安生,咄咄逼人的开口:“陆静临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时初。”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看着他脸上的痛苦,她突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那双眼睛里仿佛绞出了明艳绝伦的颜色,是那般美,那般明亮,又是那般惑人:“厉晟尧,回答我!是不是,嗯?”

璀璨的灯火在夜下摇曳生辉,勾勒的男人的五官漂亮高贵,他本来就生得好看,灯光把他的的五官雕刻的更加精致立体,阖黑的眼眸里却好象蔓过了一层巨大的痛苦。

有时候他也会问自己,陆静临,于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薄薄的唇张了张,又轻轻阖上,怕多说一句话,会伤了时初,可是这样的处境,又怎么会不伤了她呢。

“很难回答吗?”她眼底还是明艳的光,那层光附在那双漂亮的凤目中,幽幽亮亮,时初的眼睛素来很亮,她直勾勾看你的时候,你很难掩饰住你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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