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00.顾妤,你是不是又在外面闯祸了,不敢回家啊?

旧还是要说。

韩程程的酒喝的又急又闷,脸色已经憋到涨红,就连喉结也跟着上下的滚动了好几次。

许久之后,韩程程抬起头来,盯着顾妤那双好看的眼睛:“厉绍憬的?”

顾妤没有说话。

韩程程自嘲的勾起了嘴角,笑的一脸讽刺:“是啊,除了他,还他妈的能有谁啊。你说他那么老,怎么就那么不要脸……”

面对韩程程的辱骂,顾妤打断了他:“我自愿的……”

若不是邻桌还有客人在,也许韩程程手里的啤酒杯早已经摔碎在地上。

可最后,韩程程还是忍住了,他攥着杯托的手,已经微微抖了起来,甚至白了骨节。

他盯着顾妤,咬着牙,压抑着怒火,道:“你们不是早就分开了吗?这都多少年了!”

顾妤渐渐的弯起了嘴角,语气平和,目光依旧不离韩程程那张气急败坏的俊脸,说道:“程程,你错了,我和他是分不开的……”

韩程程将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别过头去,不去看顾妤那张脸。

顾妤继续说道:“我们一起长大,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以我的性子,如果我不爱他,你觉得我会让他碰我么?”

“可你们,你们……”

韩程程的脸白了,到嘴边的话硬是说不出来了。

顾妤的表情依旧平静:“程程,在20岁以前,我不知道人生里还会发生许多大事,在我眼里除了爱情,甚至什么都不重要。可现在我才明白,人这一辈子里,远不止爱情这一件事,还有亲情,有友情,有利益,有纠葛,这都让我左右为难,没有办法两全。可当经历了这些以后,你还能坚持初心的深爱一个人,那你还会放手吗?”

韩程程的脸一点点变白,攥着杯托的手也松了许多。

顾妤继续垂着目光说道:“厉绍憬是我生命中的劫数,我跨不过去。命运一次次的将我和他联系在一起,我依旧爱他……”

韩程程的眼圈红了,垂着头不看顾妤。

“我等了那么多年,等你离开严复,等你离开厉绍憬……可兜兜转转,你最终还不是我的。为了维护这份友谊,我退让的还不够吗?你何曾想过我心里的难受……”

韩程程是委屈的,像个孝子一样委屈。

顾妤笑了,伸出手和韩程程的手握在了一起。

韩程程起初是没反应的,随后,他也攥紧了顾妤的手指。

她的手指那么凉,可手心确实温暖的。

顾妤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早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可那不是爱情。爱情也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对你,我可以毫无保留的展示我的情绪,可对爱情,我要三思后行。我愿意和你保持这种亲密,是因为轻松,程程,别再逼我了,好么?”

韩程程点了点头,拽着顾妤的手更紧了:“不逼你了,也不逼我自己了。若是逼到你连见我都不愿意了,那个时候我会后悔的。”

顾妤点了点头。

身后,薛聿峥已经跟着老板娘从后厨的方向出来了。

小家伙吃饱了,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朝着饭店吧台区前的一个大鱼缸前跑了过去,惊呼道:“哇,好大的鱼啊!”

老板娘身旁他滑到,紧跟着他身后,弯腰半抱着他,伸出手指了指里面的鱼,说道:“这个叫鹦鹉,是热带鱼,漂亮吧?”

小家伙猛的点头,一脸天真的问:“那它会学人说话吗?”

老板娘闻言,哈哈的笑了起来。

顾妤将目光放在鱼缸前的聿峥身前,目光也跟着柔和了起来。

她的嘴角啜着笑,虽然看着聿峥,可话却是对韩程程说道:“也许你还不知道,其实……聿峥是我的孩子。”

韩程程脸上的血色彻底的褪尽。

他将手从顾妤的掌心里抽回,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顾妤。

顾妤将目光收回,看着韩程程。

许久过去,韩程程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没法相信,这么大的一个孩子竟然是顾妤所生。

即便他知道顾妤没有撒谎,可这事实,他仍旧没法接受。

……

从小龙虾店里出来,韩程程的车前,顾妤与他告了别。

韩程程靠在车上,看着顾妤带着薛聿峥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之外。

车,韩程程是不能再开了,他喝太多了。

他倚靠着车门缓缓蹲了下去,双手捂住了脸。

现在他终于理解,顾妤为什么说她和厉绍憬是分不开的了。

是啊,顾妤爱他也就算了,连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理由分开呢。

顾妤还是顾妤,可终归不是他的顾妤了,不是那个小时候在他洗澡时,偷拽他浴巾的顾妤了。

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爱人,也有了责任。

——

西郊公寓前。

薛聿峥跟顾妤从出租车里下来。

大手牵着小手,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薛聿峥问:“我们就住这里吗?”

顾妤点了点头:“如果你现在后悔了,我这就给你送回到你太爷爷身边去。”

闻言,薛聿峥赶忙加快了脚步,跟上了顾妤,身旁顾妤现在就把他送回去。

公寓的外墙前,顾妤踩着石墩,将隐藏在墙上锈气斑斑的钥匙串拿了下来。

两个人用韩程程给的钥匙开了大门后,一直往里走去。

……

公寓里,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刚进来,就呛的薛聿峥一阵猛咳。

顾妤拧着眉头,有些后悔,也有些心疼。

不过,小家伙倒丝毫没有介意,一个人先走了进去,将罩在沙发上的套子掀起一角来,自己坐了上去。

他盯着站在门口的顾妤,说道:“还不快打扫卫生?难道你想被呛死?”

顾妤闻言,弯了弯嘴角,将外套脱去,放在一旁,挽起袖子,朝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晚上六点不到,顾妤几乎已经累瘫在客厅的地板上,将抹布扔进一旁的水桶,一额头的汗。

薛聿峥正将零食拼命的往嘴里塞,眼睛盯着前面的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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