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报复
“小姐,您不能再喝了。”
九月在其后,轻声劝道,“这里可是皇宫,一旦您醉了,怕是要有麻烦的。”
安潇潇淡笑不语,她若是不醉,那些人后面这出戏,要怎么唱下去呢?
澈公子收到了安潇潇的暗示,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想到了她的那个眼神,唯有暂时先掩下了眸中的怒气。
“安小姐可是饮得太多了?”
旁边有人看出她的脸色微红,忍不住问道。
安潇潇浅笑,“没有,只是这大殿内太过闷了一些。我出去透透气便好。”
说完,便带着九月离开大殿,走的时候,又往澈公子的方向瞄了一眼。
其实,安潇潇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觉得给她这个精于医毒之人下媚药,她就没法子了?
到了外面,冷风一吹,安潇潇的头服瞬间就清醒了许多。
脸上仍然是透着一抹绯红,九月担心地跟在后面。
“小姐,可要用颗醒酒丸?”
“不必了。不过就是些果子酿而已,原也算不得什么酒的。”
九月无语,可又奈何不得小姐,只好由着她。
两人在外边闲逛了片刻,安潇潇走路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九月连忙扶住了她,“小姐,您没事吧?”
安潇潇的眼睛阖着,似是有了醉态。
正巧过来了一名内侍,“可是酒喝多了?”
九月连忙点头,“正是,不知何处有地方能让我们小姐暂时歇一歇,好醒醒酒?”
“哦,这边就有,请随我来。”
九月的眸光闪了一下,扶着小姐就跟着那名内侍走了。
进了屋,九月扶着小姐在床上还不曾坐稳,便听得外头一阵响动,咔嚓的声音,分明就是有人落了锁。
此时,安潇潇的一双凤眸倏地睁开,整个人已是没了半分的醉态。
“去看看窗子。”
“是,小姐。”
九月刚动了一步,便觉得身子发软,“糟了,小姐!”
安潇潇眯眼,竟然连十香软筋散这样的药都用上了,看来,真的是早有准备呀。
安潇潇不慌不忙地从身上的一个香囊里取出一个药丸给九月服下。
“看有没有好一点。”
九月就地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安潇潇自己下了床,到了后面的窗子处看了看,虽然是紧闭着,但是外面并没有被钉死,还好。
想着这里是皇宫,哪个不要命地敢在这里钉窗户?
九月想要完全恢复,自然是没有那么快。
安潇潇将四处的情形都看了一遍,然后再次竖起了耳朵。
“皇上,您慢些。前面有处宫殿,老奴扶您过去休息一会儿。”
竟然是皇上?
安潇潇眯眼,这被算计的,可不仅只是自己一个了!
看了一眼九月,伸手将她提了起来,一个翻滚,人已到了窗外。
刚刚站定,就看到澈公子正寒着一张脸瞪着她。
那样子,就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一般。
安潇潇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头,“那个,九月中了十香软筋散,估计还得再等一会儿才能恢复。”
澈公子没吭声,然后转了个身,一道黑影便背了一个女子进入了宫殿之中。
“你?你疯了?”
安潇潇大急!
他这是要算计皇上?
“皇上被人下了药,我只是要救他。”
安潇潇怔住,好吧,是她想的太天真了。
两人带着九月,慢吞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刚刚离开的宫殿里,则是很快就响起了令人难以启齿的声。
皇后正坐在了高高的凤座上,俯视着底下的一干皇亲臣子。
有些细少纹的眼尾处,则是慢慢地弥上了一层笑意。
转头,看到了淑妃正亲热地与其它贵妇们说着话,身为皇后的她,则是碍于身分,与臣妇们,不能太亲近,也不能太冷淡了。
心中将淑妃骂了不下百遍,可是面上,却是笑得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宫宴散去,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才有人到了太后的寝宫回话。
“你们可都看清楚了,的确没有瞧见安家那个丫头出宫?”
“回娘娘,的确是不曾看到。”
“那钟离将军呢?”
“钟离将军在皇上扶您离开之后不久,便出宫回府了。”
太后原本有些褶子的脸上,此时看上去则是分外地阴险。
“好,那就等明日再说吧。”
“是,娘娘。”
一名老嬷嬷走了过来,给太后端了漱口茶,服侍着太后漱完口之后,面有忧色,“娘娘,此事会不会被皇上怨怪?”
“他有什么好怨怪的?当年,他不就是看中了安潇潇的娘吗?如今,这个安潇潇跟她娘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皇上可是亲自下旨赐婚了呀。”
“那又如何?说出去,自然是安潇潇不守闺训,主动勾引了皇上。怎么可能会是皇上强了她?”
“娘娘高见。”
太后眯了眯眼,然后一脸舒服地躺在了自己的凤榻上,“哀家从一开始,就瞧不上那个丫头,分明就是一个狐媚子。也就只有皇上是让人蒙了眼,才会一力地护着她。竟然还想着将她许给哀家的孙儿!”
嬷嬷没敢言语。
到底,皇上不是没有将安潇潇许配给李庭希嘛。
“这钟离澈也算是我大渊的栋梁之材,怎能娶这么一个祸水为妻?”
说到底,太后就是看安潇潇不顺眼就对了。
“娘娘,时辰不早了,您先歇着吧。”
太后嗯了一声,躺在床上,即便是睡着了,都掩不住唇边的得意。
她就是要故意算计安潇潇又怎么样?
当初敢对她无礼?
现在,就让她自己看清楚了,在这后宫里,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这一晚,皇上在一处不知名的宫殿内,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