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小羽毛,可真无赖
太后斥责之后,她就愈发确信苏怀柔对她有怨了。
她送的东西,怎能不谨慎查看?
盆景,看似并没有杀伤力的东西,看似再简单不过的物件。
这里头有什么秘密呢?
“大姐姐,这是榆树,这是五针松,你看好看么?”苏怀柔望着桌子上的两盆,笑道,“我就觉得大姐姐的屋子简洁雅致,但似乎缺了点儿什么,后来一想,缺了一抹绿色呀,我前几日去买新的盆景,便也给你挑了两盆,这两盆可分别放置在窗边和这正中央的桌上,如此一看,是不是挺赏心悦目的?”
“的确是。”苏惊羽莞尔一笑,“我自己都不曾注意,我这屋子缺了植物的装饰,妹妹你倒是有心了。”
“大姐姐不用和我客气。”苏怀柔笑道,“占用了姐姐不少时间,你该去宫里了吧?那妹妹便先走了。”
“三妹慢走。”苏惊羽唇角噙笑,眼见苏怀柔踏出了屋子,渐渐远离了自己的视线,她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有些人,给她机会,还不知珍惜。
姐妹亲情,啊呸。
苏惊羽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两盆盆景,拿过了剪刀,分别从两株小树上剪下不起眼的一段小枝,而后取出了手帕,包在了帕子里,装入袖中。
阿尧手下的公子钰,不是精通医理么?且拿着这两截小枝,去给他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鬼。
……
“阿尧,给你带的早点,你爱的梅花糕。”
坐在前往宫中的马车上,苏惊羽将装着梅花饼的纸包递给贺兰尧。
“哦?是小羽毛做的么?”贺兰尧接过了纸包,打了开,捏起一块放入口中,只咬了一口,便道,“原来不是你做的。”
“啥?你这才吃一口你就能分辨的出来?”苏惊羽望着他手上的梅花糕,星眸轻眨。
她是和海棠学的,做出来的味道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即使有一点点偏差,那也是糖放多放少的问题,即使同一个人,也不能保证每次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完全一样,贺兰尧怎能吃一口就确定了不是她做的?
“你做的梅花糕,会习惯性地将细碎的花瓣都汇聚在同一处,大多都是汇聚在糕饼的中心,而如今我吃的这个梅花糕,花瓣是分散开来的,做的人撒到很均匀,花瓣的分量却放的没你多。”贺兰尧顿了顿,又道,“还是你做的好吃些,把梅花馅包在中间,比均匀地撒开味道来的更足,总之这是我的判断。”
苏惊羽:“……”
不愧是美食家,骨灰级的点心控。
她自己倒是都没发现。
“阿尧,你可真行。”苏惊羽笑了一声,随后伸手到纸包里捏了一块出来,递给蹲在马车角落里的小蓝,“小蓝,吃梅花糕不?”
这笨猫和他的主人一样,都是趁着车夫不注意钻进来的,论到处钻的本事,猫可比人更厉害。
小蓝眼见苏惊羽递了梅花糕来,只用那双幽蓝的瞳孔轻瞥了一眼,随即转回了头,一副没兴趣的模样。
它的反应,让苏惊羽轻挑眉头,随后她收回了手。
傲娇的主人养傲娇的猫,这小猫可真一点都不知道感激人,她让它免受拔毛之灾,它倒好,一点也不感激,她亲自喂糕点它都不理会。
要知道当初贺兰尧给它吃萝卜它都吃了……
苏惊羽一路上闲的无趣,从前一个人坐马车时,无趣时她会闭目养神,听着车轱辘
听着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当伴奏,如今有人同行,她一无聊便将目光放在了贺兰尧脸上,看着他——吃东西。
好安逸好优雅,如果忽略他嘴角的渣的话……
“阿尧,沾到嘴角了。”苏惊羽星眸中带着点点笑意,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替他拭去了唇角的糕点渣。
贺兰尧感受着她指尖的暖意,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唇角轻扬,“小羽毛,来一块?虽不如你做的好吃,却勉强可以下咽。”
“海棠要是听见你这话,肯定委屈死了,这梅花糕是我和她学的呢。”苏惊羽有些失笑,“你都吃了吧,我不饿,我早就吃过早点了。”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味道,他非要挑刺,真是强迫症。
一路上,苏惊羽都静静地望着贺兰尧吃糕点。
他总是时不时沾到唇边,在苏惊羽面前,他倒也懒得顾及,只等着苏惊羽帮他擦拭。
终于将梅花糕全吃完了,他才把纸包搁在了一旁,苏惊羽便伸手环过了他的脖颈,整个人凑了上来,贺兰尧抬眸,看到的就是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她的唇落在他的唇边,帮他将嘴角的糕点渣悉数舔去。
贺兰尧凤眸中划过一丝笑意,伸手揽过苏惊羽的腰,凤目轻轻磕上。
而苏惊羽帮他清理完糕点渣之后,唇便移到了他的唇上,才贴上去片刻,贺兰尧却忽然毫无预警地朝着边上一躲。
他这会儿忽然想起来上次的事了。
“小羽毛,你忘了上回在马车里亲热的教训了?”贺兰尧轻挑眉梢,悠悠道,“我可不想再体会一次说话结巴,那种感觉很是无力,很是烦躁,故而,以后你不能在马车上亲吻我。”
“所以,阿尧你的意思上上次那事全怪我了?”苏惊羽眯了眯眼,冷哼了一声,“那会儿为了安慰你,我才一个劲儿认错,现在你自个儿想想,当时若不是你自己伸进来的,我怎么咬得到你?”
贺兰尧闻言,眼角几不可见的一挑。
小羽毛,可真无赖。
苏惊羽见贺兰尧一时语塞,不禁低笑一声,“逗你的,也罢,以后不在马车上吃你豆腐了,说正经的……公子钰如今可有在宫中?我要请他帮个忙。”
苏惊羽说到这儿,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包着盆景枝叶的帕子,递给了贺兰尧,“这是今早我那三妹送我的盆景,这上面可能有什么药物,公子钰精通医理,不妨让他研究研究?”
“怎么?你那傻妹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贺兰尧望着苏惊羽递过来的手帕,伸手接了过,打开了帕子,望着躺在帕子中央的两截小枝,他眸光森凉。
“我那傻妹子我尚且应付得来,阿尧你就别操心了。”苏惊羽一歪头,靠在他肩上,“其实,当我遇见我讨厌的人时,我的脑海里便会浮现出一句‘老天又派傻逼来考验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