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如来玩一场游戏

是夫人恨的,一个是夫人念的。爱恨这两者,都需要花费庞大的感情,夫人既花费了这么多的感情,怎么会不想玩呢?”

一个她恨的,是花落迟,一个她念的,是夜辰。

她心头越发惊惧,这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他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玩一场游戏那么简单?

“夫人此刻或许还把我当成坏人,但若夫人同意加入这场游戏,我对夫人来说,便是实实在在的好人。一切不过是归结于夫人如何选择罢了。我知道夫人很好奇,我怎么会对这些事这么清楚?但夫人不需要知道这些,夫人只要晓得,只要加入这场游戏,我便能助夫人得到你想要的。”

她想要的?她想要些什么?

“夫人想要的,不过是九殿下的心,不过是一场美满的姻缘,以及,给自己无辜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那人似是低声笑了笑,她听得不太清楚,“我常听别人说起夫人,说是夫人生性软弱,被人欺压至此依旧是一再忍让,我看夫人神色却是不然,在软弱的人,被人欺压的狠了,心里总会有那么一份恨意的罢?”

她抿唇不语。

她当然恨,她怎么能够不恨?若说这场感情里谁最无辜,是她,是她的孩子,她不曾和别人争过什么,夜辰本来就是她的丈夫,可他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将她践踏到尘土里去,甚至她的孩子流产,他也不管不顾依旧和花落迟在一起。那也是他的孩子,一个父亲,怎么能够这么狠心?她如何能够不恨?

那人又道,“其实说起来,世事就是这样,夫人是九殿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这九王府的大门的,奈何九殿却对夫人不屑一顾,偏生喜欢他人之妇,夫人为他生育骨血至亲,他却狠心至此不闻不问,转头却将别人的女儿视为已出。夫人,这样是否太可笑了些?”

她却惊在当场:“你说什么?”

他说了什么?什么他人之妇,什么视为已出?她听得不太真切,脑中却忍不住想,难道花落迟早已嫁了人,难道当今的孝荣公主并不是夜辰亲生的女儿?难道……?难道些什么,她如何都想不清楚了,只是脑中昏昏沉沉的,被这一番话乱了心神。

那人却不解释,只是道:“夫人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加入这一场游戏,我也不急,我有的是时间,如果夫人不愿意的话,我大可再去找别人去。夫人可要想清楚了,我改日,再来听夫人的答案。”灯火骤熄,房内顿时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连同那个影子一同消匿了下去。留下她一个人在黑暗中惊魂不定。

那人说的话这几日一直在她脑海中回响,她却怎么都想不清楚,她想着那一句“他人之妇”,还有一个“视为已出”,她对这两句话保持着怀疑,在怀疑的同时却又不可自制的欢喜。她承认她不是个善人,她也有属于人类一切的弱点及恶性。她总是忍不住想,如果那个人说的话是真的,如果花落迟真的嫁了人,如果长歌真的不是夜辰的孩子,最后他们三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夜辰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一怒之下就和花落迟决裂,然后再回到九王府,回到她身边来?

瞧瞧现在,她依旧都存着这么一份卑微的期望,她劝着让慕娉婷放下,自己却如何都做不到。

她叹了口气,神色黯然:“你说的没错,我自己都做不到,怎么能要求你。我落得今天这样,哪里就能够这么甘心?”

慕娉婷道:“姐姐既不甘心,那如何能够罢休?”

如何罢休?如何罢休?她何时想过要罢休?

“既不能罢休的话,那自然要将属于自己的东西都给抢回来,姐姐,那些东西原本都是属于你的,你把他抢回来,谁也不能说上一句不是,因为从始至终,站在理字上面的是姐姐你,而不是那个女人。不论姐姐你做些什么,都没人能说你一句不是。”

慕娉清却想着,只要能拿回属于她的东西,她又何曾在乎被别人说上一句不是?花落迟行径逾越至此,外面流言蜚语始终不断,那人都不曾在乎半分,她若是计较的话,岂不是束手束脚,什么都得不到?

况且,若那人所言非虚,若花落迟当真已为人妇,长歌并非夜辰亲生,那她接下来做些什么,都是为了夜辰好,都是为了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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