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夜凉,你别逼我恨你
时气急败坏,瞪着他却又无可奈何,转头又瞪着那碗粥,倏地就抢了过来,仰头就灌了下去,喝得急了,呛在了喉咙里,夜凉忙拍着她的背帮她缓气,她一把推开,不受他的好,将空碗翻给他看,又摔到他怀里:“我喝完了,钰儿呢?”
夜凉将碗放在床头案上,依旧不紧不慢道:“急什么,你刚醒,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我让医正再给你看看,你再休息一段时间,我就让人把他带过来。”
她似是忍无可忍,切齿道:“我不听你什么鬼话连篇,我只要见到钰儿,你现在若不让我见到他,那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她是一个母亲,她关心自己的孩子,夜钰刚刚大病一场,昨日才醒来,眼下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一副情状,他却拦着不让她见,可曾考虑到她身为一个母亲的心情?
夜凉眸光一凝,登时冷脸,话不经大脑就出了口:“永远都不想见到我?是吗?你是这么想的?”又冷哼一声,“也是,我忘了,你前几日才跟我说了一句自请下堂,你都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哪里还想见到我?”
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忙去看她神色,果然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心中悔意越盛,差点就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慕娉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也说不清是哭还是笑,只是他看着很心疼,想要搂住她细声安慰,她却惨笑这开了口:“是啊,我怎么忘了,我前几日刚跟你说了要自请下堂,”摸了摸额头,“瞧我这记性,怎得就忘了呢?”又忍痛对他道,“现在钰儿已经没事了,他已经醒了,那现在,现在,”她顿了许久,语气哽咽的差点哭了出来,却到底是没哭,“现在,你完全可以写休书了,只要休书写了,我立刻就走,再也不在这四王府待上一刻钟的时间。”眼泪倏然就留了下来,她低着头用手抹去,“只是我求殿下,在我走之前,让我再看一眼钰儿,看一眼就够了,他总归是我的孩子……”
夜凉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心头堵得难受。他想跟她说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没想过要让她走,他也不同意她离开,可话还没说出口,殿门就被人撞开,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扑到了慕娉楹怀里去:“娘!我不要你走!”说罢“哇”的一声就哭了。
慕娉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看清是谁之后,早已喜极而泣,搂着夜钰直唤“钰儿”。
夜凉额头青筋跳了跳,他明显看见扑在她怀里的某个臭小子对他挤眉弄眼,眼里尽是看好戏的意味,他用耳朵想想也知道,这小子指不定在外面听了多久了。
夜钰哇哇哭着:“娘,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走,你不能丢下钰儿一个人,爹他没心没肺,从来就不管我,娘你要是也不要我了,钰儿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娘,你要是走的话,你也把钰儿带走好不好,钰儿要永远都跟娘在一起……”
他眼角却无一滴眼泪,看着他爹尽是鄙夷。
夜凉无奈抚额。这小子今年才十二岁的年纪,可是该懂的还是懂,他一开始还担心他是个孝子,生怕和慕娉楹之间的争吵会影响到他心灵的全面发展,哪知竟是他想多了,有一次他和他娘吵得急了,他娘拂袖而去,这小子就偷偷的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着他阴测测的笑,笑完了冒出一句:“爹,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怂。”
在他这个儿子的眼里,他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明显是一件很怂的事。夜钰当时看着他,恨铁不成钢道:“爹,不是我说你,你看看我娘她心里满心思都是你,可一个心里满心思都是你的女人,你堂堂的四皇子殿下竟然都搞不定,还把人给气成这样,你说你是不是特别的怂?”
在夜钰心中,他爹娘争吵其实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恩爱,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骂的越狠了,就代表越爱,他晓得他爹心里有他娘,他娘心里有他爹,所以不论他们再怎么吵,他都不担心。
只是他爹从来没有讨得了一点便宜。他一开始还看他的笑话,后来却看不下去了,这场面着实惨不忍睹,所以以后他们每次争吵的时候,他爹若是败下阵仗来,就是他出场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