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谁对谁的感情这般复杂【2】

不改色,“他不想听。”

花伊下意识的就要出口反驳,他什么时候不想听了?可话到嘴边,花落迟轻飘飘的瞥过来一眼,他只得将到口的话全咽了回去。长歌年纪小,不懂得那么多,她不懂的时候就喜欢问个清楚:“为什么呀?外公为什么不想听。”她改口改的倒是挺快,夜辰感叹一声她这点绝不是承了她娘。

花落迟淡淡道:“我又不是他,我怎晓得。你想知道,你去问他好了。”

长歌便当真就问了,她看着花伊,眨着一双眼,乖巧可人的问:“外公,你为什么不想听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娘?”

这诚然是个天大的误会。

旁边围着的人都是一阵叹息,花令仪看了看她父亲,又看了看花落迟,有心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餐桌上一阵沉默,气氛微尬,唯有一个不知人事的长歌及没心没肺的花落迟自在的很。她伸手摸了摸长歌的脑袋,转移话题道:“我且和你说件事。你四伯伯家的小子病了,你有时间就去看看罢?”长歌立马就转移了注意力,“钰哥哥怎么就病了?”花落迟想了想,整理着夜凉昨日里的一番说辞,想了半晌才道:“据说是喝酒惹的祸。”转头问花子玉:“二哥,没什么大碍罢?”花子玉摇头,“无妨,这两日应该醒过来了。”

长歌匆匆忙忙的就扒了几口饭,跳下板凳就道:“那我现在就去了。”转眼就不见人影了,夜辰刚刚伸出去的手停在空中半晌,又收了回来。

转头看时,发现气氛更加微妙了,花落迟也放下碗筷,起身道:“我饱了。今天气候不错,我出去走走。”说罢也不管夜辰,自己转身就离开了,夜辰心里周而复始一二再三的叹气,夜菁对他使着眼色,示意他赶紧跟上去,莫要让她的阿姐出了什么事,他不紧不慢的起了身,不紧不慢的跟着,餐桌上的花伊神色越发黯淡。

花落迟出了府,在街上随意走着,夜辰跟在她身边,一对俊男美女引得路过之人争相侧目,今日街上很热闹,帝都城的每一天似乎都很热闹,人群熙攘,川流不息,处处彰显着新生的活力,花落迟在这其中却显得格格不入,她面无表情,只是漫无目的的走,连身边的夜辰都没有心思搭理,夜辰在她耳边哀声叹气:“你说说我们这些兄弟该有多命苦?”花落迟转头不解的看着他,他再唉声叹气道:“虽说生在皇室之中,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怎得就在这情之一字上栽了跟头。四哥不必说,你昨日里也看见了,他和四嫂两个人正闹着别扭。六哥更是命苦,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偏生就喜欢上了凤九,这份情没着没落的,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还有十一弟,十一弟你也晓得的不是?这番去了罹城,不知要吃什么样的苦头。舜华更不用说了,你瞧瞧,她一门心思在你大哥身上。十七和舜水年纪小,暂且不算。就说说我罢。”花落迟更不解的看着他,这里面有他什么事来着?

夜辰郑重道:“我算是最苦的一个了吧?”花落迟不点头也不摇头,对这个结论不发表任何意见,只听他道:“我们分开八年暂且不说,你回来之后拿一桩婚礼婚礼我们也不谈,现在我们两个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你对着我又没有一个笑脸,你晓不晓得我看着心里很不好受?我以为你不愿意看见我呢。”

花落迟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合着说了这么多后面这句话才是重点。夜辰用手撑着她唇角,“你笑一笑怎么了?定要做出这一副样子来是不是?”她唇瓣被他弯出一个笑意来,那笑意太牵强了些,九殿顿时泄了气:“罢了,不想笑就算了。”唉声叹气的往前走,花落迟看着他略显凄凉的背影,唇角不自觉的扬起,几步上前就牵了他的手,软声道:“行了,你也别闹了。”

他见她神色好转,自己也高兴起来,长臂一伸就搂上了她的腰身,“这样才对是不是?不是我说你,就算这世上有那么多不高兴的事,绷着脸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笑一笑呢。”他这话说得轻松,自己却从来没做到过。“你看我们现在在一起,你有我,有长歌,我们一家人都在一块,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是了,他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她有他,有长歌,有许许多多关心她的人,还有一个花伊,一个她现在其实并不是那么待见的花伊。她看了一眼夜辰,觉得他今日里尤为可爱,夜辰拧着眉头严肃反驳:“你怎得能用可爱这样一个幼稚的字眼来形容我?”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去,她看着大街上热闹繁华的景象,突然道:“昨日里阿菁告诉我说,顾白自从回来之后,和你的九王府似乎联系非常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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