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谁不是在渴慕着亲情

故在。”

花落迟道:“你兄弟姐妹那么多,怎么能体会她的处境。她近些年越发喜欢的缠着我,刚开始的时候还喜欢和我对着干,算得上是恃宠而骄,我一向宠她,不论底下臣工上了多少次的谏言,言中句句都是她的不是,我也不舍得斥责半分。后来,”她笑了笑,“后来她就越发的恃宠而骄了。”她叹了口气,“可她心中一直有个结,她生怕这难得的情分突然消失,生怕有一天我对她不好,她知道我有一个妹妹,嫡亲的妹妹,因着这档子事还和我闹了好长时间的别扭。之后我但凡对她凶了一点儿,她就说我不疼她了。眼下因为…”她抿紧了唇,“因为花伊父女的关系,她大老远的就跑了过来,怕的就是我这个阿姐被别人给抢走。她心思其实很简单,诚然也太幼稚了些。”她瞥他一眼,“你也太没有眼力见儿了些。”

夜辰仍旧感到无辜至极:“这如何能够怨我?我又不晓得的不是?”

花落迟挥挥手,不跟他一般计较,夜辰凑过去问:“落落,我问你,我和夜菁在你心里哪个更重要?”他深信他在他的落落心里的地位,可是,可是花落迟为了夜菁不惜吼他,对他的态度也不如以前,他觉得这样的情状很不好。

花落迟想都不想,直接就道:“自然是阿菁了。你算什么,跟她比?”她哼了哼。夜辰顿时大感不满:“凭什么要把我的地位排在她后面?”花落迟理所当然道:“亲人只有一个,男人还可以再找,这有什么好问的。再说,阿九在我心里比你也重要的多。我心里有很多重要的人,至于你排上了第几位,连我自己都不晓得。”

夜辰郁闷的扭头自己算去了。

不多时,有人来报说,说是花伊醒了,醒来之后神情恍惚,什么都听不进去,花令仪无法,才派人来请她前去看看。

她不想去。她不想看见花伊。

可以夜辰却道:“他总归是你父亲。就算你现在对他心有不满,他也是你父亲。”花落迟转身要离开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朝花伊房里去了,夜辰在身后跟着。

进得房间后,便看见花令仪正端着药碗在床前苦口婆心的劝,花伊却始终都没有听得进去,花令仪心急如焚,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见她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又想起昨日里闹的那一场,一时心头踌躇:“堂…姐,姐姐……”

花落迟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抿,倒是没有反驳她的这个称呼,然后眸光便落到躺在床上的花伊身上。

花伊自醒来之后,一直黯然神伤,别人说些什么都听不进去,心头一时酸疼一时苦涩,庞大的懊悔汹涌而来,却带了更多的无奈心酸,他醒来想要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花落迟,未曾见到她失望的很,却又在失望时松了口气,他其实潜意识里很害怕见到她,见了她他不知要说些什么,不知该如何做,更不懂得要如何揭开他们之间全部的心结。这昏昏沉沉近一个时辰,突然听到她来了,心头一颤,偏头看去时,触上她的眸光便再也转不开。

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却仿佛远在天边不可触摸,她在榻前止步,踌躇不前,唇瓣颤了几颤,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其实想跟他说上一声“你醒了?”,或者问候上一句“你感觉怎么样?”可喉间发涩,什么都问不出来。花伊容颜憔悴不成人状,早已不见了往日俊朗风姿,唯独一双眼睛清明澄澈,却含了泪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总是落不下来,却平白的让人瞧着心酸。夜辰在后面看着心觉不忍,低声唤了一句:“落落?”

花落迟静默良久,迟迟没有任何动作,被他这一唤,竟不知唤出了什么伤心事,眼中顿时出现水汽,转身就跑了出去。

花伊颤抖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在眼眶里一直打转的泪水顷刻间便落了下来。夜辰心觉不妙,转身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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