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其实是你杀了她

脖颈处,场面一时间控制不住,“父亲”“叔父”急唤声不绝于耳。

此时花擎收到消息也来到此处,见此情状也忙喝道:“二弟!住手!”止步却不敢近前,似是怕他发狂。

花落迟却无所惧,凤翎剑抵在她脖颈处,仅有一寸之遥便可刺入她肌肤之中。花伊看着她,眼中含泪,握着宝剑的手不住颤抖,连同声音也颤栗起来:“是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若不是你,她也不会死……”

花落迟扯起唇角,眼中却无笑意,“是嘛。那你就杀了我,为她报仇好了。”她说着竟上前跨了一步,众人大惊,花伊被她这气势一凛,心头一颤,往后退了一步。她静静的看着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不是一直想为她报仇吗?你既然说是我杀了她,那你就杀了我好了。就像是二十五年前,你把我高高举起,狠狠的朝地面摔下去一样。”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凤翎剑,轻笑一声,“只要你往前一步,你就能给她报仇了。”花伊半晌无甚反应,只是愣愣的看着她,她挑眉轻笑,一步步逼近与他,花伊被她这举动吓得步步后退,只听她道,“你为什么不动手?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我的出现害了她吗?你不是一直都恨我吗?你不是曾有一度恨不得想要将我给杀了吗?真奇怪,你来了这么这么久,怎么却一直不动手,论武功,我不是你的对手,这离枝居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杀我完全是轻而易举,花伊,花奇勋,凤翎将军,我这条命既是你给的,你想要拿回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花伊手中的凤翎剑“咣当”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除了一个花令仪,众人皆是叹息一声。花伊眼中布满悲痛,声音轻颤,“你果然是晓得的。”

花落迟掀唇,声音却极冷:“我知道这件事很奇怪吗?当初的事虽然没有多少人晓得,但只要肯去查,还是能够查的清楚的。花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那家客栈里,那时候外间下了雨,我进去躲雨,无意间便看见了你。我说句实话,你与我想象中的有所不同,虽则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想象中的你究竟是什么模样。我那时极不喜欢你,我想你也不喜欢我罢。”花伊没有说话,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在这庭院里徘徊回响:“你从来都不喜欢我,你甚至恨我,整整二十五年的光阴,若非我刻意去查,或许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原来还有你这个人的存在。”她轻笑出声,“你瞧瞧,这世界还真奇妙,我曾经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见的人,就这样在冥冥之中全都相遇了。我以为或许我这一辈子活到了头,临死时都可能会见不到你。可是你瞧瞧,我们现在住在一个城池里,相处在一个地方,你费尽心思的想要讨好我,我却对你不屑一顾。别人指责我说,既知你身份,如何能够这般冷心冷情?可是,花伊,我能怎么对你?我刚刚出生的时候,你对我恨之入骨,一瞬之念差点要了我的性命。我知你那时悲痛欲绝,做出这等疯狂之事尚且情有可原,是以从不曾怨恨过你。可悲伤总有尽时,你清醒了整整二十五年,对我冷心冷情不曾过问也是整整二十五年的时光。我不曾见过你,不曾在你身边长大,不曾体会过一个女儿对于父亲依恋的感觉,我甚至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我和你之间没有一点感情。或许别人说的没错,我们之间总归是有血缘关系的,可血缘不能代表一切,你不能指望我仅仅凭借一份想象中的血缘关系就对你建立起庞大而不可摧毁的属于父女之间的感情。”

在场一阵唏嘘之声。花令仪却是如遭雷击,一时被这件事冲击的无法回过神来。

花伊颤抖着唇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花落迟看着他道,“我理解你,却不能不怪你。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苦,你在怪我,恨我,如果不是我,或许母亲就不会死。当初难产时,大小只能保一,你选择保下母亲而舍弃我,我也曾怪你,因为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做。可母亲最后死了,她为了生下我死了。你便认为是我害死了母亲。”

花伊上前一步,神情似有慌张,脚抬起却又踌躇不前,竟只踏出去半步,花落迟静静的看着他,一贯的面无表情:“可那时我何其无辜,那时我不过初生,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如何懂得那么多,仅仅因为自己父亲痛失爱情而陷入悲痛之中便背负了一个弑母的罪名,并差点成为这种悲痛之下的牺牲品。你说是我杀了母亲,可你扪心自问,究竟是谁害死了她?若她是因我而死,可是若没有你,如何会有我,若不是因为你,母亲又怎么会选择保我而不顾自己的性命?若母亲一开始就没有遇见你,没有发生后来的那些事,她又如何会死?若不是她遭遇刺杀时你保护不力,致使她受惊难产,她又如何会在生下我之后便撒手人寰?与其说是我害死了母亲,不若说你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花伊猛地后退一步。

花落迟却一步逼上前去:“其实你自己也清楚,她完全可以活下来的,她是因为你,才放弃了自己的性命。”夜辰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落落,你别说了。”

她再这样子说下去,花伊保不准便会就此疯掉。

花伊却安静的出奇。他突然想起那一年,那一天,那个名唤采薇的女子,他的爱人,躺在床榻上,身下流满了鲜血。郎中说她难产,大小只能保一,但若保大人的话,日后怕是再也不会有孩子了。他未曾有丝毫犹豫,当下告诉郎中说要不顾一切的保住她的性命,若她不在了,他活在这个世上便也没有丝毫乐趣了。他一生中最好的青春,最好的年华,最好的爱情,他所有的最好的一切都充满了她的存在,并是因她而变得美好。她是他生命里最大的惊喜,最不顾一切的疯狂爱情,她若走了,便是将他的爱情也一并带走了。他要不顾一切的保下她,至于孩子,至于孩子,没有什么打紧,他有她陪着便够了。可是她不同意,她抓着他的手,声泪俱下的求他说,“伊郎,那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我求求你,你一定要保住她,我一直都想给你生一个孩子,我只想给你生一个孩子…”

他抵不过她的哀求,泪流满面的只得应了,她临终时,虚弱的倚在他怀里,指着床边的小小婴孩,对他笑说:“伊郎,你瞧,这是我们的孩子。”他却欢喜不起来。

对她来说,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也是他们爱情的延续,她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单纯到将爱情视为生命的全部,并为此不顾一切。她说:“我一直都想给你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