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她想要的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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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摆出一副笑眯眯的和善神情请花伊落座,听着花伊天马行空的一顿乱扯,虽然听不出来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秉持着一个晚辈的道义认真听着,直到听得昏昏欲睡,枯燥至极时,花伊才问出了他最想问的话。
他其实是想从她这里打听到花落迟究竟喜欢些什么。
夜菁强忍着翻眼皮的冲动,心头早不知腹诽了几次,这有什么不好问的,用得着绕这么大的圈子?
花伊殷殷的看着她,她笑了笑,道:“阿姐这个人嘛,其实并不是一个多有情趣的人,所以什么琴棋书画,女红针黹绝对是不喜欢的。她这人也不懂得什么叫做欣赏,所以古玩书画这一类的东西,怕是她也看不上眼。我记得几年前阿姐喜欢书画,后来却不喜欢了。这也是算不得真的。”她看着花伊渐渐黯淡下来的神色,心有不忍,又道,“不过阿姐若真要寻出来一个喜欢的玩意儿的话,那也只有宝剑或者好马这一类的东西了。阿姐她最喜欢宝马了。她在罹城的马场里养了许多马,也在藏室里收藏了许多宝剑。不过阿姐却也说过,剑虽好,却是戾器,虽能救人,也能杀人。而不论是救人还是杀人,都必要沾染鲜血。马若训练好了,也是好物,可宝马性子野,若发起狂来,也会将主人给摔下去。这两者,一个是杀戮,一个是背叛,她都不喜欢。她虽然喜欢收藏,却从来没有拿出来过。想来,她也是不想见到的。”
花伊的神色最终黯淡无光,他想要讨花落迟的欢心,总要有下手之处,眼下寻不到什么契机,这讨好自是落了空处。
夜菁打量着他的神色,接过寒江雪递过来的一杯茶,轻轻地浮了浮茶水上的水沫,喝了一口,声音竟莫名沉重下来:“其实阿姐想要的,喜欢的,也没有什么难的。”见花伊眼睛一亮,心头微叹,续道,“将军或许也知道,阿姐自幼便失踪,流离在外,曾有数十年的时光生死下落皆是不明,该是十年前才被寻了回来。那整十年的时光里,我不知阿姐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却也能够想象的出来,那定是极为不好受的。她在罹城的那些年里,我们陪在她身边,她有心事总不会告诉我们,常喜欢闷在心里,我们却看得出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她有一次喝醉了,搂着我说,她最想要的,其实只有一个家。”
花伊因这句话心神撼动,鼻端酸涩,喉间发紧,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夜菁放下茶杯,续道:“她只有在喝醉酒的时候才会说出她的真心话。她说她想要的只有一个家。她自小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她独自一人在外面流离长大,没有享受过属于父母的呵慰与关心。一个孩子想要得到的一切,本该享受的一切,她没有得到过,也没有享受过。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撑过来的。她还说,她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只有长歌。她想给长歌一个家,却没有办法给她。”
花伊的气息渐渐沉寂下来。
夜菁又道,“我理解她的痛苦,我自小就没有见过父君,在我十三年的生命里,也从来没有感受到过母王的怜爱。或许母王爱我,只是她很忙,忙到我要见她一面都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我甚至能够计算的出来自我记事起见到母王的次数。我那个时候最大的梦想,只是想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样,能够尝到母亲亲自做的饭菜,能够和母亲一起共度漫漫长夜,可每次陪着我的只有孤寂的长明灯,还有偌大宫殿里的寂寞与孤独。这或许是一个孩子最大的悲哀。”她唇间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阿姐曾经像说笑话一般告诉我,她说她的父亲除了会舞刀弄枪之外,定然什么都不会,若是由他来养阿姐,定不知会养成什么模样。”她顿了顿,放缓了声音,“阿姐告诉我说她不喜欢您的女儿,未必是真的不喜欢,或许是嫉妒,或许是羡慕,羡慕她至少有一个父亲陪在身边。”
夜菁走了之后,花伊在原地坐了半晌,不远处一株紫琼树郁郁葱葱,绿荫下有一片玄色衣角闪过。
当天晚上,花落迟被花子都三催四请请到了前堂用饭,等带着长歌到了前堂,却发现连一向难出竹林的花子玉也出来了,想着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便也坐了下来,花伊正坐在她旁边,殷殷的看着她,她只做视而不见状。
开餐的时候,她往桌子上扫了一眼,看见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比往常丰盛了不止一倍两倍,心头便越发觉得好奇,便问了声:“出什么事了?怎得这么隆重?”
夜菁来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接风宴的话,这接风宴未免也太晚了一点。
花擎僵硬着一张脸不说话,重英刚想开口,倒被花子云抢了去:“娘说这是叔父下厨做的菜,看着还挺好吃的。”
花落迟有点吃惊,和夜菁对视了一眼,花伊会下厨?这一点她确实不晓得。
莫说她们吃惊,花擎这个和花伊嫡亲的兄长也很吃惊,夜菁若有所思的看着花伊,莫不是因为她白日里的话,所以花伊才用这样一种方式讨花落迟的欢心?花伊搓着手心,他在花落迟面前向来就是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模样:“多年前曾,曾学过,这么多年不做了,也不知手艺生疏了没有,你,你且尝尝好不好吃?”又有点忐忑,“我听人说你喜欢吃辣的,这些全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殷勤道,“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以后我就常给你做。”
若说一开始,重英还觉得花伊这个做叔父的对花落迟这个做侄女的太好了些,那此时便不觉得有什么了。她有一次好奇问起,花擎当时叹口气,许是闷在心里久了,便想要找个说话的,便顺势告诉了她。诚然她当时听到的时候很吃惊,后来想想,又没有什么好吃惊的。
至于花子玉,其实在某方面花子都算得上是一个大嘴巴,整个花府里能够找出来的一个让他将这大嘴巴的毛病发挥出来的,只有花子玉这一人了。想想,花伊和花落迟之间的血缘关系,就以这样一种平静的方式让除了花令仪之外的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而所有人的反应以及接下来的姿态就像这种方式一样,显得也很平静。
虽然不是所有的人对当初的事情清楚无比,实则除了花伊和花落迟,连当初的见证者花擎其实也搞不清最真实的事实。但看到花伊这么辛苦的想要讨花落迟的欢心,人人心中都起了恻隐之心。
花落迟看着那满桌子的美味佳肴,看了好半晌,神情叵测不定,就连夜菁都以为她下一刻就会起身甩袖离开,她私心里是想让花伊和花落迟和好的。哪知花落迟却拿起了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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