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这世上最不乏的便是意外【2】
哪里是年纪的问题,充其量还是教养的原因罢了。”语气里带了点不屑:“堂堂相国之女,竟然如此粗俗,真是令人蒙羞。”
慕娉婷从惊惧中回过神来,眼中已有了水汽,看看皇后,又怨恨的看了一眼花落迟,她倒也是个犟脾气,又是被人宠爱惯了的,梗直了脖子不肯低头:“我又没有说错什么......”她语调里有呜咽声,当真是委屈至极,“我本来就没有说错什么,她本来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整个帝都城都知道她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整天就会抢别人的丈夫,”泪眼婆娑的看着慕娉清,“她就抢了我姐姐的丈夫,她已经被九殿下给休了,又不要脸的缠上去,还不得我姐姐差点就死了,她就是不要脸,我姐姐现在已经有了九殿下的孩子,她还是不知恬耻的和九殿下在一起......”
慕夫人阻止不及,竟让她一句一句的说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落到被花落迟抢了丈夫的某人身上,慕娉清惨白着脸低下头去。皇后脸上的怒意越盛,张口便要呵斥,花落迟却已经淡淡的开了口:“我自认为对我自己的所作所为心安理得,从无亏心之意,是以三小姐口中所说抢了别人丈夫这一件事,我如今尚且做起来理所当然。如果你姐姐有本事,大可以将我抢走的东西再给抢回来,若是没有本事的话,便活该受尽冷眼,怨不得他人,也怨不得我,若她真能够留住她丈夫的心,那又岂是我能够抢走的?你说我是个狐狸精,还不要脸,恬不知耻,或许我该谢谢你,做个狐狸精,也要有一个狐狸精的资本,照你所说的,想来我做的应该还挺成功。至于脸面恬耻,”她突然便是一声冷笑,“那是什么东西?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言罢不顾众人诧异,便对皇后道:“皇后也看到我其实并不适合这种诚,日后还是莫要再请我了。告辞。”竟不行礼,踏着湖面就飞身离开,舜水前行两步,唤了几声,她却早已不见了身影,舜水嘟着嘴巴回过神来,厌恨的瞪了一眼慕娉婷,“我看你姐姐才是不要脸!我嫂嫂和九哥本来就是一对,是她横插了一脚,还有脸来说别人,究竟是谁不要脸了些!”又不解气的重重一哼,踩着木板便走了,慕娉婷气急败坏,慕娉清脸色却更加惨白。
出宫之后,花落迟坐在马车里,本是往自家走,走到半路却又让莫安拐了个弯,走了另外一条路,来到一家兵器铺。这家店铺叫做炼莘,是帝都城里最好的锻造兵器的地方,虽是比不得那把凤翎剑,但还是能够寻出来几把和千川那柄不相上下的宝剑来。她只是突然想起那一天花伊和夜辰“切磋武功”,地上毁了的却是千川的宝剑,千川说那把剑其实并不值钱,她也觉得不值钱,那赔不赔就无关紧要,可是她看了几天,觉得很不自在,一开始并不明白这种不自在的缘由,今日里看见莫安背负长剑站在马车旁的身影时,才发觉有什么不自在。千川手里拿着把剑拿惯了,她也看惯了,一时没了剑就看着不习惯,她想她这个看的人都不习惯,那千川这个拿剑的人想必是更加不习惯。她其实并不想管他习不习惯,可是她是一个合格的主子,一个合格的主子必须要恰当的顾及一下下属的心情,下属的心情调节好了,才能更加尽心尽力的为她办事,归根到底她为的还是她自己。
可把剑挑好了,正待出门时,她却后悔了。她忘了,这家店铺所在的地段,恰恰是通往九王府的一条路。她出门时,正好看见慕娉清的轿子从店铺门口经过,正徐徐行在九王府的路上。她其实并不太识得九王府的轿子,如果不是轿子外面那个小丫鬟太熟悉让她好奇心重的想了想便想起来那其实是慕娉清身边的小侍女时,她也不会知道那轿子里坐的便是慕娉清。
如果她不知道的话,当意外发生的时候,她或许便会置身事外,不会那么稍稍一犹豫,便插了一手。
其时是日头西斜,午后的阳光并不像正午时那么热烈,她正打算拿着剑离开时,便看见轿子前方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匹无人的马,横冲直撞的不知撞坏了多少路人,直直的便朝着那轿子奔了过来,轿夫大惊,一时手忙脚乱,轿子在半空中摇摇欲坠,轿帘中传出惊惧的喊声,那小丫鬟星竹也一脸惧意,想要躲开,时间却来不及,那黑马转眼便至跟前,若是马冲撞了轿子,里面的人受了惊吓,又受了颠簸,从轿子里摔出来,只怕孩子也保不住了。
意外有时候便是这样子发生的。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却在那马就要冲撞上轿子时,倏然出手,手中长剑直直的刺进黑马身体,带着她的内力衍生出的强大力道,将那匹马震退了十几米,才轰然倒塌,丢了性命。
大街上起了一阵骚乱,那轿子却稳当下来。
莫安不赞同的看着她,一向寡言少语的性情终于忍不住有了些许波动:“主子,您何必救她?若孩子就这样消失了,对您和九殿下岂不是更好。又没有人能够怨到主子身上,这只是一个意外罢了。”
她静默半晌,才轻声道了一句:“是啊,只是个意外罢了。”见那轿帘被星竹扶起,慕娉清从轿中出来,看见死去的黑马吃了一惊,似是闻到了血腥味,捂唇几欲作呕,然后又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那个将马杀死的人,她才转身又进了店铺,对莫安道:“那把剑脏了,千川定然不喜,再选一把罢。”
想是因为她心情受到波动所致,再接下来选剑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也没心思看看选出来的剑究竟合不合千川的口味,是以千川见到剑时,明显的皱了皱眉,却还是不发一言的就接了过去。
夜辰对于她送给别的男人东西这种行为表示非常不满,自从她回来之后,就没有送过东西给她。刚想抱怨几句,又一想到毁了千川宝剑的人恰恰是他自己,便什么都不敢说了。诚然当时他是无心,他也没有想到凤翎剑竟是那样一个难得的宝贝。
他牵着她的手就往居室走,边走边问:“母后今日叫你进宫,说了些什么?”她淡淡道:“还能说什么?左不过是为了我们两个的事。”
夜辰牵着她的手握得紧了些,又笑道:“我记得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母后非常喜欢你,你那时感叹的说,幸好你没有牵扯到什么婆媳关系。你说这世上有太多的婆婆刁蛮无理,不喜欢自己的儿媳妇,有些人甚至还要挟自己的儿子,扬言要断绝母子关系,这种人极是不好对付的,你庆幸母后没有因为你把我给抢走了而讨厌你。可是现在,母后阻止我们在一起,我真怕哪一天她也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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