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个我应该称之为叔父的人
子要刺下去,眸光微闪,指尖不知有何动作,只听得破空一声,举刀之人便在将要动手时倒了下去,没有丝毫征兆。
女子看了她一眼,起先是迷茫,像是不明白究竟是不是这个人救了自己,最后却发现也只有这人才能救她,因为其他人早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她却来不及感激,就担心的看着她被人围攻在中心因分神而显得反抗有些吃力的父亲,然后又求助似的看着花落迟,被求助之人却拧了眉,似是不想管,被围攻的男子却突然被人砍了一刀在臂上,行动变得更加迟缓起来,她脸上才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来人!”
暗处不知从哪里出现许多暗卫,带头的恰是千川,那些杀手不是对手,自然逃不掉,夜辰却表示很惊奇:“这些人是何时跟过来的?”
花落迟想了想,才认真道:“他们一直都跟着。”
那些杀手被料理完毕,底下躺了一地的尸体,千川带人又隐于暗处,花落迟刚想上楼,却被唤住:“等等。”
花落迟停下脚步,顿了半晌才转过身来,夜辰也茫然不知所以。男子看着她,眸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他手中尚有滴血的长剑,臂上的血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声音仔细听起来,竟有些许颤抖:“你...你叫什么名字?”
花落迟唇角弯起,眼中却无笑意:“问这个做什么?这似乎与你,没有什么关系。”
男人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么问未免太唐突了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却依旧要问出一个答案:“你,你是不是帝都人士?”
夜辰看看他,又看看花落迟,那墙边的黄衫女子也艰难的爬了起来,来到那人身边,担心的唤了一声:“爹?”
花落迟眉心微拧,瞥了一眼女子,又看向男人,“是怎样?不是又怎样?”
男人稍微有点激动:“那,那你认不认识镇国大将军花擎?”
夜辰有点吃惊,越发迷茫起来,花落迟唇角微弯,却转瞬隐了下去:“莫非你认识他?我似乎不记得,家父认识的人里,有阁下这一号人的的存在?”
男子虽有了心理准备,却依旧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就掉到了地上,在店外大雨磅礴的声响里,显得异常刺耳,大堂里血流了满地,诡异至极。
男人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可是唤作花落迟?叶密鸟飞碍,风轻花落迟?”
夜辰惊疑于这男人竟知道她的名字,花落迟却早已转身上了楼:“掌柜的,水烧好了,就赶快送上来。”小掌柜从角落里爬出来,抹了一头冷汗,心尚有余悸,看着这一地的尸体半晌没有动作。花落迟侧头看了一眼,眸光转到那几个官差身上:“拿着朝廷的俸禄,却这般贪生怕死,朝廷要你们又有何用?还不快将这些尸体处理了!”那些官差额头冒着冷汗,不想去管,却又害怕,只得唯唯诺诺的应了。夜辰却早已跟了上去。独留下那男子站在原地发怔,眼中似有激动似有欣喜,又似是不敢置信,坚毅的汉子竟落下泪来,旁边黄衫女子不知他究竟怎么了,越发担忧起来。
夜辰跟着花落迟进了房间,将门关好,转身就见她颓废的扑到了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头顶,神情有点不好,夜辰仔细想了想,来这里之前她心情尚且不错,该是来这里之后才变成这样的,而在这里却又只发生了刚才一桩事,和那个男人说过话,觉得她不高兴的缘由应该就是如此。便上了前去,把她扒拉起来,她身上尚穿着淋了雨的衣服,必须脱下来换了,她神色恹恹的任他动作,整个人打不起一点精神,夜辰问了一声:“刚才那个人是谁?”
花落迟倒是没有隐瞒,只是说出来的话让他有点吃惊:“一个我应该称之为叔父的人。”夜辰给她脱衣服的手顿时停住不动。
脑子半晌才将这话里的意思给转过来:“确定?”她点头。
夜辰又懵了,他以前倒是听他四哥说起过,他们老师其实还有一个弟弟,叫做花伊,字奇勋。是一个真正的军事天才,官拜凤翎大将军,曾经的帝国真正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神。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个仅以五千精兵对敌蛮夷十万大军并大获全胜的将领,是每一个士兵最崇拜的战士,也是他最敬佩的军人。就连他们的老师,在花伊的盛名之下,都黯淡无光。据说当时的花伊,战名正盛时,不知因何竟突然间辞官离去,之后多年再也不见踪影。
今日里,他竟然见到了?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四哥年幼时曾经见过花伊,说起他的容貌时,大加赞赏,他很肯定四哥所谓的赞赏并不是他今日里见到的那满脸胡须脏乱不堪的模样,那个曾经风靡了帝都城的男人,容颜可比日月,怎么会是,会是......那个模样?